蓋烏斯依舊發揮穩定,見自己無法給隊友帶來幫助,索性繼續拉起維帕爾的仇恨。
原本還在沉睡中,剛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名字、從深海浮上來的大惡魔立刻就醒了,聽到渺小螻蟻的謾罵,憤怒地伸展開觸手在海上海下攪動。
自下而上地震蕩將三人的小船拍向空中,緊接著就掉在水麵摔了個粉碎,這一次沒有人再幫他們將木頭碎片聚攏。
“看來科澤伊也顧不上我們了。”
在水下幾度浮沉的弗洛恩扒住一塊木板爬了上來,指尖幾乎將木板摳出縫隙,鹹澀的海水從發梢滴落。
他劇烈咳嗽著,肺葉不痛,但是火辣辣的讓人難受。
剛剛的掙紮中,他還看見維帕爾比梵蒂雅斯柱子還粗的觸須垂進深不見底的黑暗海淵,觸手上“人手”形狀的突觸隨著水流詭異地擺動。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觸手上的“人手”隨時都在向他靠近。
源自對深海的恐懼讓他心中升起無儘的寒意,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蓋烏斯!瓦蘭特!”
人在害怕的時候就會想到聚在一起,在無法聚在一起的時候就會變得加倍恐懼,弗洛恩大聲喊著兩個室友的名字,然而聽不到任何回應。
遠處科澤伊終於把又臭又長又華麗的咒語念完
他算是看明白了,先不說咒語到底對不對,這東西就是個劇情殺的道具,隻要做做樣子就能把外麵那個惡心的水母要麼擊殺要麼重新送回海底昏迷個幾千年。
“瀚海濤聲鍛造磁暴琴柱,雷電元素跳起雲間圓舞。
千鳥啼鳴撕碎虛偽麵目,儺儀夔鼓震破罪惡桎梏。”
“【雲澤雷庭,白夜——裁決】。”
科澤伊平平淡淡的念完最後一個音節,他原本是想像弗洛恩一樣在這種馬上就要大結局的“最終之戰”中大聲喊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希爾薇妮的哼唧和“幼稚”,覺得這麼做有點中二和羞恥,萬一室友還在附近怎麼辦。
好在法術並不會隨著他的情緒轉變而受到限製,天穹驟然坍縮,積雲如億萬條灰白巨蟒絞纏成旋渦,將整片海域籠罩在雷電的閃光中。
雲層深處傳來骨骼碎裂般的悶雷聲,熾白的雷霆核心泛著幽藍色,宛如天神以光為刃剖開塵世。
滿溢的雷漿終於找到了宣泄的機會,爆發的瞬間,整個天空仿佛被點亮,原本黑暗的夜晚被一片璀璨的雷光所取代。
“這就是所謂的白夜嗎?”
科澤伊饒有興致地看著熱鬨,然而下一刻他就沒有這個心思了,因為龐大的雷域不僅籠罩了巨大水母維帕爾,還在不斷擴大——它本就是一個相當容易失控的法術。
“還真他娘的是敵我不分啊......連施術者都崩......”
這是科澤伊在鬼霧港灣世界裡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他就跟著可憐的小木船一起變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