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猜錯的話,科澤伊應該有自己獨特的記憶天賦吧,能把我教給你的所有煉金知識全都記住。”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與生俱來的天賦吧,我對於見過的事物很難遺忘。”
“就是差了點融會貫通,不過對你來說隻是些微小的麻煩而已,剩下的無非就是更多的練習,還有靈感與思路。
而更多的煉金知識,有可能或多或少和“那件事兒”有關,我就不好教給你們了。”
他的聲音漸漸低沉,回憶著一些遙遠的往事:
“說真的,在那件事兒之後,在生命之末,能培養兩個學生,是我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等等,等等,斯泰特曼先生。”希爾薇妮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和急切:
“為什麼突然就開始回顧一生了?明明在這裡一切都很好,您有什麼不得不離開的理由嗎?”
“不,沒有,希爾薇妮,隻是,我累了,精神上的。”
普羅比斯之眼緩緩落到桌麵上:
“在地下漫長的歲月裡,我幾乎失去了所有與人交流的機會。
唯一能對話的,隻有那些機械執行命令的構裝體。
更不用說還要嘗試各種方式承受紅流之主的精神侵蝕,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醒來檢查封印......這樣的生活,絕非普通人能夠承受。
每一次重新陷入休眠前,我都在想:如果沒有下一次醒來,就這樣在沉睡中結束也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可轉念一想,我們畢生研究的那些珍貴知識,若是就此湮沒,又實在惋惜。
我就是在這樣複雜的情緒之中掙紮著活到現在。”
“說到格蘭瑟姆先生,他確實是個了不起的煉金術天才。
在完全沒接觸過我們研究的情況下,獨自鑽研出了穩定可靠的空間煉金術,甚至在某些方麵超越了我們的成就。
能在漫長的等待後遇見這樣的人物,與他交流煉金心得,不得不說是一種幸運。
但是,短時間重新選擇出材料配置的溶液還是沒法和我之前用幾十上百年改良的好用。
不過就算我依舊保存在原有的煉金設備中,最後存儲我思維的人體組織也快要到極限了。
哦,科澤伊,我這麼說不是在責備你把我帶出來,加入你們再晚來一兩年,說不定都不會有我和煉金帝國的故事存在,我已經和紅流之主被永久封印,將曆史埋進塵埃,然後徹底解脫了。
而且算算時間,今年的學期也快結束了吧,剛好可以作為一種告彆的鋪墊。”
“明明才過了三分之二,還有一個月.......”
“總要給你們留下一點調整的時間,可能,這就是短壽種族的宿命吧。
我在你們離開的時候也通過那些給我留下的書籍了解了現在的文化。
就像一句有關離彆的吟遊詩——
在蟬鳴未歇時就聽見秋聲,
在時光的沙漏尚未流儘前就開始為離彆神傷。
就像遷徙的候鳥會在啟程前盤旋三匝,
我們總忍不住要給每個終將消逝的瞬間,
綴上告彆的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