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剛剛給我們拿飲料的是薇奈特姐姐,我還很小的時候,為了通過麥蒂森奶奶的考核,需要背很多內容,最開始還是她教給我如何識字和寫字,後來去梵蒂雅斯穿的大部分衣服也是她親手給我織的。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挺好奇的。為什麼你祖父和麥蒂森奶奶有點合不來?
他們一個是研究煉金術,一個是研究植物學和藥劑學的吧,似乎沒什麼交集。”
“梵蒂雅斯裡不僅僅是我們這些一到七年級的學生。
當你在外麵遊曆過之後對自身的魔法有所體會或是想在進一步的話,就可以選擇拿著某些權威的推薦書在通過所選導師的考驗後,跟隨那些年長的法師繼續修行。
我母親過去是一個藥劑師,麥蒂森奶奶的學生。
不過因為她才華橫溢,再加上我父親的原因,後來反而跟著我祖父兼修起了煉金術。
這倒是沒什麼,隻是讓他們兩個之間產生了一些小矛盾,在母親和父親的安慰下還是能坐下來好好說話的。
直到經曆了一場事故。”
“......抱歉。”不用說科澤伊也知道發生的是什麼事故。
“沒什麼,都已經過去了,總之從那以後,麥迪森奶奶就更加討厭我祖父的煉金術,於是提交了辭職信離開梵蒂雅斯,去外麵躲清靜。”
“難怪後來她招學徒的標準都很嚴格.......”
夜色漸深,似乎是因為這一屋子熱烈的氛圍,希爾薇妮受到村民們的感染,在提起這件事兒之後顯得沒有那麼的悲傷。
“所以你接下來準備帶我去哪逛逛?”
“啊?”
“既然來了,就天天都能見到麥蒂森奶奶,但是總不能每天都在她家度過吧?我記得你不是說順便帶我出來散散心嗎?所以呢?”
“啊,這個......”科澤伊喝了一口蔓越莓果汁,人在比較尷尬的時候就會表現得自己很忙的樣子。
說實話他完全忘記考慮之後需要做些什麼了:“呃,呃,我可以帶你去體驗一下打獵。”
“你認真的嗎?帶一個女孩子出去打獵?也行吧,人總是要嘗試一下沒接觸過的東西。”
......
弦月西斜時,酒酣耳熱的村民們終於三三兩兩起身。
科澤伊拖著用熒光粉釋放的【舞光術】戲法走在最前頭,熟稔地踩著青石板路上的月光,身後的藤蔓纏繞著一批醉得東倒西歪的酒鬼。
自從他學會法術之後,阿烏沙在宴會上的工作量就越來越少了。
露台上的守夜風鈴叮咚搖曳,科澤伊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倚在門廊上,望著遠處安靜的藍寶石湖麵,和沉睡在湖中的月光。
恍惚間竟分不清那些漸行漸遠的說笑聲,究竟是方才散去的宴飲餘韻,還是六年前同樣潮濕的春夜裡,自己初來乍到時的喧鬨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