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你好,吃飯還是住宿?”
“住宿,也吃飯。”
“好的,兩位對嗎?幾個房間?住幾天”
“兩個房間,一天,謝謝。”
“沒問題,麻煩登記一下。”櫃台的接待員將銅鑰匙和門牌號外加一個小本子遞了過來。
科澤伊付了錢,在小本子上簽了名字,“雷澤諾斯”這個名字終於派上用場了,雖然酒館是自家的酒館......
“您可以坐這邊,有空的座位,點菜可以招呼任何一個招待員小姐。”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要不那個怎麼樣?”科澤伊指了指剛剛給某個客人端上桌的炸雞、朗姆酒和薯條番茄醬。
“都離開梵蒂雅斯和烹飪研究社了,你還沒吃膩那個嗎?”
“......說的也是,那就來點比較傳統的菜品吧,你看不看菜單?”
“我剛剛掃了一眼,你點吧,沒什麼不能吃的東西。”
“行,那我看看,一份香烤蜂蜜球芽甘藍、羅勒油浸小番茄、再來一份黑胡椒蒜香波特貝勒菇,主食就花椰菜烤肉派?”
“需要飲品嗎?”女招待飛快地記錄下來,見縫插針地詢問道
“兩杯覆盆子果汁就行,謝謝。”
“好的您稍等,客人有點多,上餐時間可能會有點長。”
在女招待離開之後,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在座位上左顧右盼,觀察著這些形形色色的客人。
在他們旁邊的座位,坐著一個戴著兜帽、身材和正常成年人相比顯得矮小的男人。
男人生著狹長的黑褐色眼瞳,眼尾上挑的弧度銳利如刀鋒,高顴骨在蒼白的皮膚上投下陰影,鷹鉤鼻梁劃破麵部的光線走向。
左側眉骨至耳垂橫貫一道淡銀色舊疤,將本就如雕刻般淩厲的五官切割得愈發詭譎。
嘴角天生帶著向下的冷硬弧度,即便放鬆時也像在醞釀某種陰鷙的譏笑,怎麼說呢,看起來不像好人。
對方見科澤伊看過來,嘴角微微勾起弧度,舉著手裡的橡木酒杯,用比較尖細的嗓音調笑道:
“喂!小屁孩,你多大了,還喝果汁?來酒館裡不喝酒,算什麼男人?旁邊那個是你小女朋友?私奔出來的嗎?”
【怪不得自己一個人坐一桌,原來是有點嘴臭......】科澤伊在心裡暗暗腹誹。
“不是,這是我妹妹,我們兩個是冒險者,明天要出城完成任務,任務之前不喝酒。”
“喲——冒險者?真是時代變了,現在隨便什麼穿開襠褲的小孩都出來當冒險者?
你們這麼屁大點的年紀,也不怕死在外麵?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家吃奶去吧,這會兒沒準還能趕得上熱乎,知道魔獸最愛吃什麼嗎?就是你們這種細皮嫩肉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科澤伊感覺相當古怪,如果自己那莫名其妙能感知善惡的天賦沒有失效的話,這個人散發的光輝還挺祥和的,與他的外表和話語完全是兩個極端。
甚至比起酒館裡其他對陌生人散發淡淡敵意的家夥都要友好。
【所以他的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勸我們不要出去冒險?這算什麼?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