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三四天裡,科澤伊如同一位不慎陷入沼澤的探險者,因缺乏繩索相助,隻能在泥淖中徒勞地變換著姿勢,試圖尋找脫身之道。
與此同時,希爾薇妮也未曾懈怠。她與秋子正進行著一場彆開生麵的實戰演練。
火係法術雖以驚人的破壞力與廣闊的殺傷範圍著稱,卻暗藏著一個很煩人的桎梏——那躍動的火舌總是不安分地舔舐著周遭的一切,即便是最普通的草木也難以幸免。
至於特彆高級的火係魔法,甚至還能強行賦予本不可燃之物以燃燒的特性。
這使得火係法師在實戰中往往如履薄冰,既要克敵製勝,又得時刻提防烈焰反噬森林,殃及同伴。
希爾薇妮刻意收斂了法術的威能,這場較量無關勝負,而是在確保攻擊發出之後,能夠得心應手地收放自如——讓每一簇火苗都如臂使指,令每一分熱量都恰如其分。
終於,在一個淩晨,當希爾薇妮再次踏出秋子的橡木小屋時,她發現了仰躺在露水晶瑩的草坪上、已然陷入沉睡的科澤伊。
“所以你已經掌握了控製那些不斷增生的藤蔓的手段了嗎?”
在科澤伊終於能夠安穩地坐在餐桌前用餐時,希爾薇妮注視著他皮膚上依舊泛著微光的藤蔓印記,若有所思地問道。
“控製?”科澤伊苦笑著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臂上發光的藤蔓印記:
“該怎麼說呢,一點點吧,我隻能保證控製他們在平時和戰鬥中不會出來妨礙我,但是還是無法一次性控製那麼多.......還遠遠做不到。”
“那怎麼辦,還要繼續練習嗎?”
“恐怕隻能在實戰中慢慢適應了。”
科澤伊仰頭望向漸亮的天際,晨光在他疲憊的眼中跳動:“我擔心一直沒有頭緒的練習下去,我們就該啟程回梵蒂雅斯報到了。”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問題的。”秋子端著茶點輕盈地加入對話:
“畢竟翡翠宮殿再怎麼說也是精靈留下來的,你們隻需要清理掉那些因為木元素濃度過高還無人打理產生的一些‘雜草’而已,就當是為了你們想要的東西而對這片土地做出的一點貢獻吧~”
“您剛剛提到了‘翡翠宮殿’對嗎?”
秋子將茶杯輕輕放在木質托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啊,這個確實該告訴你們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指向遠方被晨霧籠罩的森林:
“翡翠宮殿是精靈們在前線建造的臨時王庭,沿著那片敞亮的林間小徑一直走就能到達。
穿過宮殿後,你們會看到一片被溪流環繞的平原。沒有天敵威脅,花園巨龜在那裡生活的很滋潤。”
吃完早飯,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在秋子溫柔的目送下踏上了前往翡翠宮殿的旅程。
德魯伊站在木屋前輕輕揮手,晨露沾濕了她的衣角,為這場離彆添了幾分朦朧的詩意。
與初入山穀時的驚險截然不同,此刻的旅途平靜得能聽見落葉擦過肩頭的聲音,與之相對的,山穀秘境外的狀況就顯得有點不容樂觀了。
科澤伊和希爾薇妮先前縱身躍下的懸崖附近的山石草木一片狼藉。
嶙峋的山石上布滿深淺不一、縱橫交錯的爪痕,道道溝壑顯示著風係法術肆虐的軌跡,在碎石縫隙間,散落著幾縷泛著金屬光澤的鳥類羽毛。
再往樹林深處走,乾涸的血跡在苔蘚上綻開暗紅的花,參天古木的枝椏間,十幾具人類冒險者的屍體像破敗的布偶般被尖銳的樹枝當胸貫穿,眼裡還留存著驚恐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