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看上去在吃完飯之前需要先活動活動身體,熱熱身。”
科澤伊有些躍躍欲試,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擔任著隊伍裡的輔助角色。
刻意收斂實力既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關注,也是覺得與那些初出茅廬的小朋友較真實在無趣。
更何況,梵蒂雅斯森林外圍的那些魔物不是很強,還不如留給隊友們積累實戰經驗。
至於現在,現在就不一樣了,就算自己不顯山不露水,原本的隊長也無法做出什麼好的決定。
“什麼?什麼意思?”奧希留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麼一回事兒。
科澤伊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回去之後好好練習一下探查感知類的法術吧,不要因為無法增加實際上的戰鬥力就忽視掉。”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我想教授們特意安排戶外實踐,就是想趁這個機會讓你們明白這個道理。\"
換做往常,奧希留肯定對科澤伊這種“小嘍囉”的話不屑一顧,但是現在嘛,多多少少還是會放在心上的,但那都是以後的事兒了,他目前需要繼續聆聽科澤伊對敵人的講解。
那些長長的紅色甲蟲有點類似於鼠婦,也就是可以把身體縮成輪子狀的潮蟲,於是學名就叫“赤輪蟲”或者“赤色刃蟲”。
後一個名字自然來源於它們那一對對鋒銳如刀的爪鐮,當蟲身蜷縮成渾圓的車輪狀時,這些角質化的利爪便會如刀刃般向外凸起,在急速滾動時能輕易撕裂野獸的皮肉。
在充分掌握敵情後,這場戰鬥的勝算和安全係數都大幅提升。
儘管奧希留仍不免有些緊張,但在科澤伊的指示下,他還是對著遠處的洞穴深處釋放了一個大範圍的風係法術。
被驚擾的\"赤輪蟲\"瞬間從蟄伏狀態中驚醒,布滿赤色環紋的身軀驟然蜷縮又猛然鼓起。
它以驚人的速度從地麵彈射而起,鋒利的節肢在岩壁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身形在洞壁間高速反彈,如同赤色閃電般向兩人所在的位置襲來。
“奧希留同學,課堂上能絮叨的終究是有限的,教授們要保證所有小法師對課程的理解,所以藏書館那些雜誌羊皮卷和個人積累就顯得更加重要。”
科澤伊揮動機械法杖,接連釋放出四道截然不同的法術,這種情況都不需要他替換不同屬性的寶珠
首先拔地而起的土牆術本該是堅實的防禦屏障,卻在\"赤輪蟲\"高速旋轉的撞擊下分崩離析——那些未被直接擊碎的土牆,狡猾的蟲群便以刁鑽的角度彈射避開,轉而從側翼發起新一輪攻勢。
緊接著,改良後的纖維纏繞藤蔓術展現出驚人的韌性。無數藤蔓交織成層層疊疊的巨網,其結構既似尼龍繩的柔韌,又如麻繩般粗糙有力。
這些按照新思路構建的藤蔓精準地纏上\"赤輪蟲\"的關節處,就像曾經束縛\"戰地石楠\"的致命荊棘一般。
被困住的蟲群如同被海草絞住的螺旋槳,儘管鋒利的旋轉仍在不斷切斷纏繞的藤蔓,但在源源不斷的藤蔓補充下,終究難逃被層層困住的命運。
下一刻,從地麵突兀竄出看似平靜的水幕屏障,暗流正在其中悄然湧動——無數漩渦在水麵下無聲地凝聚成形。
當\"赤輪蟲\"借著彈射的衝勢試圖突破這層“脆弱”的水牆時,它們瞬間被與空氣不同密度的水流減緩了速度。
湍急的漩渦水流像無數透明的絞索,將這些魯莽的襲擊者卷入其中。
蟲群引以為傲的彈射機動此刻成了致命弱點,它們在水流的裹挾下完全失去了方向,如同落葉般隨波逐流,徒勞地掙紮著。
“【旋隙風擊】!”
還記得嗎?這是兩年前,某個名為“芙拉爾”的畢業學姐所創造出的招牌風係法術——
龍卷風之中夾雜著大量細小的風刃,隻要式能通過氣流的縫隙,就能將風刃沿著物體表麵送入其中,是一種無死角的攻擊法術。
氣流形成的龍卷風比起湍急的水流更容易突破,但是那些突出來的利刃關節則被風刃像小剃刀一樣沿著\"赤輪蟲\"體表刮了個乾乾淨淨,殺傷力大減。
“你看明白了嗎?除了那個風係法術,其他的都不算是什麼特彆強大的法術。
法術之道並非一味追求威力。
當你對世界的認知越深入,對這些生物的攻擊特性越了解,在遭遇類似情境時,就越能以四兩撥千斤之勢,找到事半功倍的製勝之法。
執著於威力的提升何時才是個儘頭?真正的智慧,在於從容不迫、以巧破力。”
奧希留凝視著戰場,原本因震驚而僵硬的麵容突然微微抽動,仿佛捕捉到了某個關鍵細節。
其實這種感覺在他心中已縈繞兩日,隻是此前科澤伊的表現更為隱晦,他也沒有當回事兒:
“等等科澤伊,哦,不對.......”奧希留喊出來之後才覺得有失妥當,在戰鬥之中怎麼能叫自己的隊友等一等,他其實隻是想說:
“那個……為什麼你在施法前能直接喊出法術名稱,卻不需要吟唱咒文?”
“弗雷澤教授在課堂上不是強調過嗎?當某個法術被你錘煉到爐火純青、甚至能隨心而發時,吟唱步驟自然可以逐步精簡。
那些咒語不過是輔助工具,真正的關鍵在於——讓你的施法節奏與體內法術模型的魔力流動完美共鳴。”
科澤伊掏出匕首,斬向那隻被風刃削去前肢的\"赤輪蟲\",刀刃精準地切入甲殼間的縫隙。
隨著\"哢嚓\"一聲脆響,蟲首應聲而落,半透明的渾濁體液頓時從斷頸處汩汩湧出,在地麵上洇開一片黏稠的痕跡。
“不不,我還是知道這個的,但是......你是說......你發出的那些法術,你都已經完全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