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去那邊準備一下了?”
科澤伊指了指庭院花園一個很明顯有一大片空白但卻相當顯眼的地方。
之前忘記說了,他的背後背著一個古怪的長條形狀的東西,六根琴弦橫亙中央,在下半邊還有一個奇怪的“v”形結構。
再仔細看,他的穿著也和其他小法師不同,相比之下,反而更像即將畢業的成年法師。
襯衫挺拔的立領一絲不苟地貼合著他修長的脖頸,延伸出寬闊而結構分明的肩部線條。
裡麵是一個工裝背帶褲,腰間圍著一串小巧而突出的口袋,還有搭扣綁著的細長藥劑試管,最外麵是一條深褐色的長風衣。
頭頂上戴著一頂寬簷帽,帽子前麵還裝飾著一個護目鏡,看起來有點像是即將出海的探險家,又像是蒸汽時代的革命先驅。
“祝你今晚玩得開心~”
當科澤伊偷偷摸摸從另一個方向繞開其他人視線走向那片區域的時候,已經有三個裝束同樣莊重且有點不太符合時代風格的小法師等在那裡了。
弗洛恩在小王子的幫助下,正按照節奏“呼~吸~”“呼~吸~”。
是的你沒聽錯,做深呼吸的那個人不是平時比較害羞的那個瓦蘭特,而是我們一向都以大大咧咧著稱的哈士奇。
“科澤伊,說起來你可能有點不信,我我我......我有一點緊張。”
弗洛恩看著小小的庭院裡逐漸到來的學生和他們按照個人喜好變換的五顏六色的製服,如同彩色的海洋,有點眼暈:
“我從來不知道......”他咽了咽唾沫:“梵蒂雅斯居然有這麼多學生。”
“弗洛恩也會感到緊張?這可和平時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活蹦亂跳的你有點不太一樣,更何況不是剛剛才成功經曆過戶外實踐,展現出自己的實力。:
科澤伊輕輕撞了下室友的肩膀:“按理說,現在不該正是你自信心爆棚上頭的時候嗎?”
“呃......這不一樣......”
“那和戲劇表演社團一起去當著全城人的麵表演的時候也沒見你緊張啊。”
“這也不一樣,戲劇表演一起出場的人更多,而且都要化妝穿上指定服裝,去扮演一個另外的人給彆人看,他們關注的也不是我本人,而是我表演的人物或者其他角色或者整個故事而已。
但是現在,隻有我們四個人,沒有語言動作,他們關注的就是我們本身,究竟是怎麼樣的情況一目了然,怎麼可能不緊張。”
其實不隻是弗洛恩,從緊緊攥住的拳頭就就可以看出瓦蘭特那顆同樣並不平靜的內心,隻是現在他能很好地控製住在人前表現出來的表情。
蓋烏斯在旁邊不斷倒騰他兩隻鼓槌,室友三人中他的情況反而是最好的,大概是因為敲鼓槌的動作和打鐵很像,麵對一件自己比較熟悉的事情沒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已經練習差不多快兩年半了,很多動作習慣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還得到過二殿下的指點,就當我們是在麵對一個強大的魔王,而我們是勇敢的冒險者小隊,緊張無法帶來任何戰鬥力,隻有平靜才能沉著應對任何情況。”
“如果麵對的是魔王的話,我會比現在更先衝上去,已經快開始了吧,走吧,我現在也沒有一開始那麼緊張了。”
“等你們唱著唱著放開了自然就放鬆了。”科澤伊看了一眼弗洛恩緊緊抓著電吉他的泛白手指最後安慰道。
天空中絢麗的焰火即將進入尾聲,它們最後形成一顆顆火流星向科澤伊他們所在的方向劃過,在火焰落儘消散的瞬間,整片區域驟然亮起,隨著強烈的弦音響起,壓過其他學生交流的喧嘩聲音,四個身影從火光中顯出了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