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想硬抗的達爾克在岩石砸下來的瞬間身軀就猛地一沉。
“當啷”的聲音響起,彎曲的膝蓋關節撞擊在地麵上,隨著上方崩塌房屋結構的碾壓,與地麵進行充分的刮擦接觸,發出指甲劃過黑板的刺耳尖鳴。
“快走啦,這點東西估計還攔不住他”
科澤伊一扯還想要放把火的希爾薇妮,帶著她急匆匆地離開了城堡地牢。
沒有真實肉體隻有靈魂的活化盔甲現在就體現出他的優勢來了。
尚且未被壓在岩石之下的臂鎧,自行與盔甲主體分離,空蕩的內部陡然燃起幽藍色的靈魂之火,開始了自主行動。
它在地麵上來回摸索,動作略顯笨拙,甚至帶點滑稽——
仿佛一個高度近視眼的人正焦急地尋找掉在地上的眼鏡。
經過一番試探,它終於從岩縫中觸到了斧柄。
下一刻,臂鎧握緊戰斧,猛然揮向最大的一塊岩石。
隻聽得一聲巨響,大理石應聲碎裂,碎石四濺。
煙塵彌漫之中,達爾克那高大的盔甲緩緩站起,再一次顯露出比較有威壓迫感的身形。
......
“我嘞個......那個小鬼怎麼就把斧子還給達爾克了?!!”
全程旁觀過程的鬼婆感到一陣的頭疼——
斧子是和盔甲一套的武器,在達爾克變成活化盔甲之後,鬼婆嘗試封印他的時候,將上麵附帶的煞氣和達爾克本人的戾氣全都引導在斧子上麵。
這把經過詛咒強化的凶器,不僅成功分走了達爾克的一部分力量,削弱了他的威脅,更起到了鎮壓整座城堡中被束縛靈魂的作用。
它如同一道隱形的枷鎖,維持著城堡表麵那荒蕪而平靜的假象,讓此地看起來不過是一片尋常廢墟。
也正因如此,她們三人才得以在這座城堡中維持著不受打擾的日常生活。
“瑪拉好像也要脫離封印了.......”
“這是沒辦法的事兒,隻有達爾克不活躍,瑪拉的靈魂不產生極端負麵情緒,那個鬼東西才能被限製住。”
“這也在你的算計中嗎?”
“隻有放出瑪拉,讓他們彼此對抗、兩敗俱傷,我們才有機會同時壓製兩人,重新奪回城堡,收拾這場殘局——難道不是嗎?”
“確實,說的有道理.......”
......
“【藤蚺地遊】。”
跑出地牢的科澤伊第一時間就使用了法術,藤蔓從地下鑽出來籠罩著他和希爾薇妮,帶著二人如一條蛇一樣穿行在地下,迅速奔赴向鬼婆所在的藏身處。
鬼婆那個破鍋看起來隻在具有特製鏡子的情況下才有監視的手段。
當她們的注意力集中在達爾克和瑪拉即將重現幾十年前恩怨的空當,有些忽略了在畫麵中消失的科澤伊。
“維爾納學長?弗洛恩?你們能聽到嗎?”
科澤伊一邊操縱藤蔓快速穿行,一邊從懷中取出兩件通靈媒介,嘗試與被困在裡世界的四位同伴建立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