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澤伊回到了床上,白日裡紛亂的線索、隱晦的擔憂,在此刻萬籟俱寂中,思路反而開始變得清晰。
思來想去,學院裡其實有一個教授可以最大限度的尋求幫助,而不追究其中的緣由。
不是格蘭瑟姆,是尼可洛——
存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巫妖教授,見多識廣,還對魔獸生態有著健全完善的見解。
他這種人,什麼沒見過?
可能隻需要通過行為上的“暗示”就能讀懂你麵臨的問題,尤其是有關魔獸方麵的。
科澤伊深吸一口氣,他突然想起幾天前那個“喧鬨”的午後,奧希留興高采烈地拽著他去看後院舉辦的“各種寵物比賽”。
其中就有一盆不太起眼的蝌蚪在和其他水生生物在水滑梯中比賽賽馬。
雖然後來蝌蚪的主人哭訴它們莫名其妙的死了或是被吃了,但是並不排除是通過“被吃”然後寄生在其他生物體內。
尤其是在目前,搞事情的東西疑似“蛤蟆”的情況下,顯得非常可疑。
倒不是懷疑那個小法師有問題,可能是在用自己所剩無幾零用錢孤注一擲購買蝌蚪的時候,恰好被什麼人欺騙了......
......
第二天沒有魔獸學課程,科澤伊站在空曠的走廊拐角,大理石框窗戶透進的午後光線將空氣中的微塵照得纖毫畢現。
當低年級小法師們嘈雜的談笑和腳步聲如潮水般退去,他看到了那個裹在陳舊黑袍裡的高大身影——
尼克洛教授正不緊不慢地收拾講義,顱骨般的麵容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教授。”科澤伊的聲音在空曠下來的教室裡顯得有些突兀:“
我......有一些問題,可能超出了課本範圍,能否占用您一點時間?”
尼克洛抬起頭,那雙仿佛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窩靜靜注視著他。
片刻,教授點了點頭,乾澀的嗓音如同摩擦的羊皮紙:“跟我來,孩子。”
幾分鐘後,科澤伊和尼克洛麵對麵坐在了辦公室正中央那張略顯陳舊卻柔軟的小沙發上
他們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個圓形的容器,中間被用“s”形狀的貼片分開,下麵架著躍動的火焰,容器裡一邊裝著白色液體一邊裝著紅色液體,在高溫下不斷咕嘟咕嘟冒泡。
周圍的盤子裡堆放著破碎的內臟、凝固的鮮血、纏繞的觸手、無神的眼珠、扭曲的植物、乾癟的肢體、殘缺的大腦、惡魔的果實......
考慮到其中一個人是巫妖的話,那麼這一切看起來像是某種邪惡儀式。
科澤伊小心地夾起一片薄薄的羔羊肉,在那汪紅豔沸騰的“岩漿”裡迅速涮了涮,待肉色轉白便撈出,吹了吹放在嘴裡。
然後,幾乎第一時間將剩下的半邊其浸入手邊的一杯清水裡,喝了口牛奶,反複滌蕩那令人舌頭發麻的熾熱:
“嘶~哈~,嘶~哈~,教授,寄從上次……教您斯用火鍋之後,嘶~哈~,您還真四,越來越喜歡次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