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思路,尼克洛教授又提到了一個科澤伊比較熟悉的生物:
“奪心魔……在你們從幽暗地域回來之後,我就在課上講過。
這些居住在地殼深處的靈能大師,他們看待生命形態的方式,與我們截然不同。
對他們而言,肉體不過是可以隨意拆解、重組、優化的‘容器’或‘工具’。
他們能剝離一個生物的本質特性,將其如同藥劑成分般萃取,再植入另一個完全不相乾的軀殼裡……
史拉蟾這種來自混沌海的混亂造物,本就具有極強的環境適應性與寄生性。
若再經奪心魔之手‘改良’,那麼它們表現出的、能繼承宿主部分特征的能力,就解釋得通了。
隻是不明白,他們放出這些隨時會崩解的失敗品史拉蟾的用意。”
“轉移陣地吧,大概?”
科澤伊沉吟片刻,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他接觸過最多的陰謀論主理人,無疑是黃泉巨龍教會。
尤其在王都波洛韋亞,又從雅努斯口中聽聞了他們的諸多隱秘操作後,思路自然而然地向這個方向滑去。
“我之前聽羽徹先生......啊,就是那兩個來自伊斯特的朋友,教授您在波洛韋亞也見過他們的。”
科澤伊開始向尼克洛講述羽徹和墨嵐的背景故事,關於他們如何因教會的陰謀而背井離鄉,又如何與雅克曼德公國產生交集。
“還有這樣的故事?”
尼克洛教授聽得十分專注,他隻是知道這兩個人,至於打聽對方的來曆,那是作為東道主的王室該做的事情。
“是的。”
科澤伊點頭:
“所以,根據我對他們行事風格的了解,黃泉巨龍教會為了更完美地隱藏自身,絕不會隻在一個國家‘耕耘’。
他們慣用的策略是,在某個國家的行動暴露或引起過大關注後,立刻金蟬脫殼,將主力與核心實驗轉移到另一個國家。
這樣一來,原先被攪動的國家會逐漸恢複表麵上的平靜,警惕性也隨之降低。
顯然,他們在王都搞出來的動靜,無論是試圖顛覆政權,還是那些禁忌實驗,都太大了,超出了他們‘隱秘行事’的範疇。
而且,他們恐怕沒算到會被雅努斯先生那樣擺了一道,沒能預料到他內心深處根本不願掀起戰爭的事實。”
他停頓了一下,整理著思緒:
“所以,我推測,他們把這些史拉蟾,用這種恰逢其會的辦法投入梵蒂雅斯,很可能是一種主動釋放的‘煙霧彈’。
目的是讓我們把視線轉移到混沌海。
而他們自己,則可以趁亂悄然脫身,將真正重要的項目和人員,轉移到下一個早已選定的、尚未警覺的國度。
當然,說不定也存在著一些惡心梵蒂雅斯的想法。
畢竟最後終結雅努斯事件的人是烏爾比諾校長。
其他教授也對本次事件做出了很大貢獻。”
科澤伊越說越覺得脈絡清晰,他又想起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