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澤伊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
果然不管是哪個時代,哪種世界背景。
隻要個體有獨立思想,群體有能力差異,比較就會存在,蓋烏斯這樣的思考就會產生。
如果不是被原本世界的饋贈拯救了,他在六歲的時候還要頭疼於大陸通用語的學習。
為了能找到一個出路,估計也在熬夜背誦麥蒂森奶奶教給的草藥書籍。
學習法術也沒辦法直觀的觀察體內的法術模型流動形式來縮短施法流程,也要吟唱一大段各種各樣的咒文......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僥幸或者羞愧。
每個人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不應該因為天賦而懈怠,也不能因為一句“天賦”就隱藏了彆人的否定。
科澤伊沒有了神識,就像希爾薇妮沒有那麼強的火元素親和,術士從一開始就繼承不到血脈裡的能力。
天賦是遙遙領先的條件,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必然。
有很多被天賦拖累的“仲永”,也有很多用努力通往傳奇的“烏爾比諾”。
科澤伊看不見自己的未來,但至少他讓自己的天賦在各個領域發揮到最大,用努力不負“神識”之名。
可是現在的問題在於科澤伊經曆過相對平庸的命運,蓋烏斯還隻是一個在青春期迷茫的少年,他沒辦法用這些大道理去說服對方的思維。
好在蓋烏斯的優點就是老實懂事,而且情緒足夠穩定。
而不是歇斯底裡的大喊大叫,破防地說自己不如任何人。
“蓋烏斯,我們還小,我知道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什麼說服力。
但是一個人表現出他的能力是一個過程,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物,大家不能一概而論。
你在鍛造方麵,就有我們都無法相比的努力與專注。”
“但是鍛造不是法師,科澤伊,隻是課外的愛好。
可能前幾年對於能在這裡找到自己的樂趣我很開心,但是隨著逐漸長大,我想到了更多。
我要麵對現實,總不能讓我作為鐵匠的父親每年花很多錢送我來梵蒂雅斯隻是來學習怎麼當一個鐵匠。”
今天沒有蓋烏斯在這裡煩惱,科澤伊可能都忘記了,梵蒂雅斯每年的學費雖然對於課程和好處來說的確不多,但對於普通小法師的學徒來說,算得上是傾儘所有。
如果不是有克勞特叔叔的支持,他可能也要為學費和材料而奔波。
當然,就算是進入孤兒院,花著國家的錢學習,以後再還債。
以他的能力也不是什麼難事兒,但終歸還是沒有商會這麼方便和自由。
話是這麼說的,道理不能這麼講,世界上的一切都有模糊的界限而不是非黑即白:
“鍛造也是法師的輔助手段中重要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你的鍛造,我那些煉金設備也無法製造。
學院裡很多小法師的第一根法杖也出自你們之手。
克勞特叔叔的商會也有和你們進行合作。
我始終認為,梵蒂雅斯學院是自由的,隻是一個在我們成為法師路上的平台,而不是批量生產相同法師的工廠。
我們在這裡學習知識,認清自我,找到自己想成為的身份,低級一點的目標是養活自己,高級一點的目標是為人類群體做貢獻。
鍛造又不是不滿足這些目標,隻不過梵蒂雅斯沒有鍛造技術的培訓課程,指導的都和成為法師有關罷了。”
科澤伊漸漸聽明白蓋烏斯的擔心了。
說到底,“鐵匠”這個職業聽起來就沒有“煉金術師”高級。
匠造工坊雖然是為大家提供武器,表麵上很高級,實際上“鐵匠畢竟是鐵匠”。
這個行業的口碑相當兩極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