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大廳的穹頂高而幽暗,五張古老的座椅呈弧形排列,宛如新月的弧度。
一個小時之後,科澤伊的話音落下後,大廳裡似乎還能聽到輕微的回聲。
他長出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提前準備給演講者的水,然後才猛然反應過來今天他過來是來“答辯”,而不是來“講課”的。
【無所謂了,反正都大差不差......】
希黛兒教授也沒有教過他要用什麼規範的形式講演。
也沒介紹過所謂的“裁定”標準是什麼,或許壓根就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完全靠幾個裁定法師的主觀判斷。
她隻是告訴自己,把研究的內容講的其他人也聽得懂就可以。
其他人的目光短暫的聚焦在正中央那位被鬥篷遮住麵容的精靈身上。
眾所周知,精靈無論男女,都形貌昳麗,留著一頭銀白或是淡金的長發。
在她開口前,科澤伊也分不清這位精靈......“姐姐但更大程度是奶奶”的性彆。
聲音並不洪亮,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帶著一種跨越時間的溫和與沉靜:
“年輕的小法師。”她說道,目光落在科澤伊身上,既無壓迫也無輕慢:
“作為一個精靈學者,我存活了很多的歲月,也見識過其他種族相當多的和植物相關的研究。
首先,感謝你在植物學領域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為我們展示了另外的世界。
接下來會由我們五個人輪流對你進行提問,不要緊張。
雖說此前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個環節都是考察。
但是對於你今天帶來的新的課題,更多的是滿足我們這一部分人的好奇心。”
精靈奶奶,不!精靈姐姐溫和的聲音讓這次“裁定”的氛圍回歸到本來的氣氛。
從一開始,不是科澤伊的錯覺,其他人的態度本就沒有那麼嚴格。
隻不過站在這片區域,自然而然會生出對知識與學術的敬畏。
“拋開所有這些複雜的技術細節,可以回答我一個根本問題嗎?
你的研究,本質上是‘複製並放大’了芽茛草固有的治療命譜。
這是否意味著,你的方法比較依賴於特定植物的稀有魔法天賦?
或者反過來說,無法適用於特定植物的稀有魔法天賦,隻能在普通植物與特點不明顯的魔法植物間進行?
它究竟是一種具有普適意義的全新課題,還是一個僅僅適用於少數‘魔法寵兒’植物的、精巧卻局限的特例技術?
你的‘體係’,其邊界在哪裡?”
科澤伊斟酌了一下語言,對方的問題其實也是他最開始研究多倍體的時候會思考的一件事兒,所以回答起來並不困難:
“關於這一點,我想說,這個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什麼東西是具有普遍適用性的。
最起碼的,無論是普通植物還是魔法植物,目前這種實驗的誘導都基於一個偶然發現的秋水仙類植物的提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