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樣,蓋烏斯,陸行鳥可比馬好騎多了,它們的身體就像雞的腦袋一樣,自帶減震懸掛,你隻要抓住鞍子,除非它們摔倒,你就掉不下去。”
蓋烏斯很明顯除了梵蒂雅斯之外就沒怎麼出過遠門,第一天讓他騎陸行鳥的時候,還死死貼在背上都不敢抬起上半身。
當他終於開始習慣這種感覺,科澤伊加快了速度。
陸行鳥的脊背比想象中更寬厚,林間的風第一次這樣迅疾地撲在蓋烏斯的臉上。
兩側的櫸樹和冷杉拉長成綠色的虛影,陽光被疾馳切開,在羽毛間跳躍流竄。
橙黃色的腳掌有力地叩擊泥土,發出令人心安的“嗒、嗒”聲。
風灌進他平日總與火星與灰塵打交道的法師袍,身後的鬥篷鼓脹如帆——他覺得自己也快飛起來了。
森林忽然退去。世界豁然敞開。
無垠的草原在眼前磅礴地鋪展,草浪翻湧,與遠山接成一片流動的碧色。
陸行鳥發出一聲清越長鳴,步子邁得更開。
蓋烏斯忍不住鬆開一隻手,任憑指尖劃過齊腰的牧草,那觸感冰涼又綿密。
前方有一窪昨夜的雨水。
他未來得及反應,坐騎已縱身躍過——
“嘩啦!”
水花四濺,晶瑩的珠子在空中短暫停留,映出少年隨風而過的自由笑臉。
涼意點在臉頰上,卻點燃了胸腔裡某種更熾熱的東西。
他俯低身子,在呼嘯的風中聽見自己怦然的心跳。
“怎麼樣?”
科澤伊忽地擰過身來,聲音順著風遠遠拋向他,在曠野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飛揚的尾音:
“是不是現在感覺特彆痛快特彆刺激,就好像沒有什麼困難可以難到你了?
這就是自由,蓋烏斯,人生是曠野啊!
但是既然你選擇了一條道路,就勇敢地向前狂奔,沒有什麼擋得住追求自由的靈魂。”
平原之上,兩個小黑點一前一後在平鋪的“畫卷”上飛快移動。
蓋烏斯那青春期小小的煩惱,跟隨“啊啊啊啊”的大喊聲音發泄出來,並一同拋之腦後。
遠處平緩的地平線上冒出一個突兀的黑色尖頂,越是接近,地麵上各種各樣人類活動的痕跡就越是明顯。
也漸漸出現了延伸向遠方的清晰大路。
再向前走,就能看見巍峨的山體被整個剖開,仿佛神明揮下的一記巨斧。
原本應被土壤和森林覆蓋的山巒,裸露出巨幅的、層次分明的岩壁,赤紅、赭黃與鐵灰的礦岩肌理
山地周圍還有茂密的樹木,隻是存在於表麵的礦脈已經被挖走,露出裡麵的岩石,更多的礦脈存在於更深邃的地方。
一座城市就“陸陸續續”建成在原本挖開的山體中間。
遠處看的更加清晰,房屋高高低低從上而下分布其上,仿佛年輪一樣暗示采礦的不同周期。
城市背靠的山體附近,還有一條巨大的裂縫。
從最開始建立城市到現在許多年過去了,裸露在表麵的岩石上也覆蓋上一層青苔,粗獷與歲月的氣質迎麵而來。
【深脈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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