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風見李涵這樣問,有些尷尬的支支吾吾。
“沒事,不想說就不說,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李涵擺擺手道,“沒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
“彆啊李哥,你是我偶像,有什麼不能說的。”
秦羽風歎了口氣道,“其實我這趟來京城,就是想替我父親向郭家求情,讓他們高抬貴手。要不然,恐怕我父親這關是難過去了。”
“哦?沒想到你還是個孝子啊?那你來京城求情,你父親知道嗎?”
“他要知道,非得把我皮給扒了。”秦羽風尷尬道,“我也不想,這不是實在沒招了,恰好我之前認識謝瑞祥。”
“我昨天聽旁人說,你母親是京城梅家的人?”
“對,我媽是梅家人,我父親也是靠我母親才獲得了政治資源,一步步晉升到現在這位置上的。”
“具體怎麼回事,能說說嗎?”
“其實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秦羽風無奈的出聲道,“我那大伯梅天勇,早幾年曾經和郭家老三競爭職位時,兩人撕破臉鬨過一回。”
“那郭家老三叫郭振海,也就是郭顴的父親。他是個睚眥必報的狠人,這事一直懷恨在心。去年我外公走了,他就想儘辦法,暗中操縱著把我大伯給弄進了監獄。”
李涵頭一回知道,郭顴的父親名叫郭振海。
這麼一想就對了。
難怪秦羽風要向郭顴求情。
因為這針對梅家的,正是他的父親。
“我外公去世,大伯再一倒,梅家就基本徹底散了。這都沒什麼,最要命的是我父親是梅家的女婿,也開始受到了牽連。”
說到這裡,秦羽風搖頭道,“偏偏我爸有時候比誰都聰明,有時候又比誰都倔。”
“郭家對你父親也出手?連不是直係親屬都要在政治上趕儘殺絕?”
“對,原本隻要我父親肯低頭,朝郭家說說好話,與梅家撇清關係,就啥事沒有。可他就是倔,說自己問心無愧,誰也彆想讓他低頭。”
“在河省郭家勢力強大,直接開始對我父親進行官場上的排擠。本來吧,我爸隻要低調做人,爭取靠著梅家一些老關係的幫忙調出省去南方,未必不能安穩的繼續他的仕途。”
“可偏偏我這老爸倔啊!他為了讓陽市的經濟騰飛,不惜力排眾議,在這節骨眼上搞了個高科技經濟技術開發區。”
李涵一聽就知道,這個秦羽風的父親被郭家找到的突破口,應該就是這個開發區。
果不其然,秦羽風憤憤不平道,“可他一心為了本地的經濟發展,可彆人卻拿這個做起了文章。”
“一些原本談好的企業突然變卦不來投資了,意向書簽了等於白簽不說,開發區建設半年了投資都毫無起色。這明顯就是郭家在那搞針對。”
“他同時遭到了很多上級的批評同事的埋怨,原本誌同道合的盟友也逐漸轉向,逼的他不得不立下軍令狀,若三個月再沒明顯改觀,就甘願接受處分。”
“身為市長,他放下身段親自跑到省城去參加各種經濟論壇,講座甚至是企業家茶話會,就是想拉些投資。”
“可兩個多月過去了,他隻拉到了幾家小型企業,而且意向書簽署了卻大多還處於觀望狀態,有些不敢入駐。”
“這不是已經快到節骨眼上了,我也是看不下去才想來京城找郭顴,想讓他向其父求情,除此之外確實是沒辦法了。”
聽到這裡,李涵基本明白了秦羽風父親的問題出在哪了。
本身河省算是郭家的大本營,在這沒有郭家的同意,大企業哪敢和他產生交集?
這樣一來,政績沒有不說,開發區就成了其仕途上的巨大缺陷與破綻。
隻要把臟水往開發區這事上潑,他就難辭其咎。
落到如今的地步,還是秦羽風父親太固執己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