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時岩抱著包裹,看著倚在門框上的男人,直接翻了一下大白眼,不客氣的回道。
“嘿嘿嘿,那個啥呀,當時咱倆確實還不太熟嘛,所以呢,我心裡頭就犯嘀咕啦,生怕你看不上我那些個玩意兒。
但是你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裡哈,從今往後,隻要我家裡人再給我寄東西來,哥們我肯定二話不說分給你一半兒,咋樣?夠意思了吧?”
蘇暢一邊說著,一邊滿臉堆笑地湊到蔣時岩麵前,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對方。
然而,蔣時岩卻壓根兒沒打算理會他這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轉身朝著自己屋子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
見此情形,蘇暢連忙又追上去喊道:“哎,兄弟,我可沒跟你開玩笑哦,我發誓下次一定分你一半兒,這次要不你就先多少給我一點兒,讓我解解饞啊?”
就這樣,這人死乞白賴地緊跟著蔣時岩走進了屋子裡,擺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纏著對方。
蔣時岩實在是被他煩得不行,無奈之下隻得停下腳步,回過頭衝著他說道:“行了,你彆再跟著我了,我這兒真沒有能給你的吃的!”
聽到這話,蘇暢卻是一臉狐疑,顯然並不相信蔣時岩的說辭,嘴裡嘟囔道:“不可能啊,你家既然給你寄來了那麼大一包東西,怎麼可能會沒有吃的呢?”
一般來說,家裡人不都是要麼寄吃的過來,要麼就是給彙款嘛。
“我騙你乾什麼?若不信,你大可站在一旁瞧著便是!”蔣時岩一臉不耐煩地瞥了一眼對方,便不再理會他了。
說罷,隻見他將那包裹輕輕地放置在了土炕之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動手拆解開來。
果不其然,正如他所言,這包裹裡頭壓根兒沒有一星半點的食物,滿滿當當裝著的儘是些日常所用之物以及衣物。
此外,還有一個孤零零的信封夾雜其中,不用想也知道,那必定是蔣老專門寫給蔣時岩的信件無疑了。
蘇暢瞪大了眼睛,滿臉狐疑地凝視著眼前這些物品,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憫之情。
他不禁在腦海裡腦補了一出大戲,反反複複的都是蔣時岩在家怎麼受虐待,欺負,被逼下鄉後,為了所謂的城裡人的麵子,打腫臉充胖子,穿的人模狗樣的。
不知道外麵有沒有外債?
想到此處,蘇暢忍不住伸手輕輕拍打了一下蔣時岩的肩膀,語氣誠懇且堅定地說道:“兄弟呀,真是苦了你啦!從今往後,你隻管緊緊跟隨著哥哥我。但凡哥哥我尚有一口飯食可下肚,就決然不會餓著你半分,定要勻出一口熱湯來給你暖暖身子!”
蔣時岩可不知道自己現在在蘇暢心裡就是一個不受家人待見的可憐的娃。
“你繼續收拾吧,我先回去了!”
蔣時岩看著蘇暢那一副心疼的樣子,感到莫名其妙,他那是心疼誰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管他的呢,隻要彆再來煩自己就行。
隨後便去關上屋門,回到炕邊坐下,開始看爺爺寄過來的信。
他直接將最後一頁信紙拿了出來,上麵隻有簡單的兩行字。
蔣時岩根本沒去看那兩行寫的什麼,而是將桌上的煤油燈點燃,然後將信紙湊近火苗,在上麵熏了一會兒,很快一行字便出現在信紙的空白處。
看完上麵的內容,蔣時岩直接將信紙燒了。
隨後若無其事的收拾起包裹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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