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迫來到走廊,可一雙眼睛,卻透過門上的玻璃,緊緊的盯著醫生們的搶救。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醫生護士如釋重負的走出病房。
“醫生……”
“放心,老太太挺過來了,這次有驚無險,恭喜二位,不過還要繼續觀察。”
梁文傑和父親同時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鬆懈下來。透過病房的玻璃窗,他們看到梁母的胸口正均勻地起伏著,監護儀上的線條也變得平穩有力。
"謝謝醫生..."梁振華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他扶著牆壁,雙腿還在微微發抖。
梁文傑攙扶住父親,他輕聲道:"爸,您也在旁邊的床上去休息會兒吧。"
梁振華搖搖頭,目光依然黏在病房內:"我再看看你媽……"
梁文傑見怎麼也勸不動,隻能作罷,那他就多注意著點,情況不對就趕緊叫一聲。
後半夜的時候,梁振華實在熬不住了,就在旁邊的病床上睡下了,可即便睡著,眉頭也是皺著的。
梁文傑幫父親蓋好被子,又輕手輕腳的回到原來的位置坐好。
梁文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突然感覺口袋裡有個硬物硌著大腿。
他疑惑地伸手掏出來——是個精致的小瓷瓶,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是......"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是周小小同誌在大領導辦公室外麵的走廊塞給自己的。
遞給他時嚴肅的麵容浮現在眼前:"梁同誌,這個你拿著,關鍵時候能救命....."
瓷瓶在他掌心微微發燙。
梁文傑轉頭看向擺在床頭的儀器,那些平穩的曲線此刻在他眼裡真的脆弱不堪。
他想起母親方才青紫的嘴唇,想起醫生說的"還要繼續觀察",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冰涼的瓷瓶。
在p國的時候,他看到過周同誌的一些不同之處。
梁文傑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小瓷瓶上的紋路,思緒卻飄回了在p國的最後幾天。
當時他因為中槍,失血過多,他當時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後來醒來後,他聽小煜給他講了整個被救的過程。
那時他才知道,原來周同誌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後來周同誌每次給自己端的那杯白開水,喝完後,他的身體總是有一股暖流在遊走。
每每那個時候,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好。
梁文傑低頭重新看向小瓷瓶,輕輕的擰開,湊到鼻子前,仔細的聞了聞,可什麼味道也沒有。
裡麵有一點透明的液體,就跟白開水沒什麼區彆。
出於對周小小的信任,梁文傑按照瓷瓶上的用法給母親的杯子裡倒了一點。
攪拌均勻後,用棉簽沾著一點點的濕潤著母親的嘴唇。
起初,什麼變化都沒有。
梁振華在陪護床上翻了個身,發出輕微的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