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突然迸發出刺目的青光,待光線慢慢減弱,一道穿著民國服飾的女子身影出現在人前。
她生得一張鵝蛋臉,彎彎的柳葉眉下,長著一雙杏眼,眼角微微下垂,鼻梁小巧而挺直。
也許是因為成為魂魄的關係,臉色慘白,也就嘴唇還有點淡淡的顏色。
女子身著一襲猩紅旗袍,旗袍是高領窄袖的老式剪裁,下擺繡著繁複的金線牡丹,在暗夜裡泛著詭異的微光。
女子就這樣漂浮在半空中,眼睛卻緊緊盯著對麵的燕無歸。
“大哥,好久不見!妹妹好想你!”
女子一開口,聲音如泣如訴,帶著幾分哀怨。
“我的好妹妹,你倒是會找地方,不僅沒有魂飛魄散,還讓自己變強大了,真不愧是我燕家的血脈。”
“燕無歸,難道你就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是你把我變成這樣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燕玲瞪著眼睛看著自己曾經親近的大哥,心中悲痛。
在那個年代,她想過無數種自己的死法,卻獨獨沒有想到,會死在自己親哥哥的手裡,還是以那種慘烈的方式。
燕無歸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哈哈,愧疚?我的好妹妹,你應該聽說過,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燕玲的魂魄劇烈顫動,臉色肉眼可見變得扭曲,旗袍下擺的金線牡丹突然滲出血珠。
燕無歸就跟沒看到似的,繼續說道“你天生是純陰之體,這具肉身本就是修煉的絕佳鼎爐。若不是你被所有人保護的太好,我早就……”
後麵的話不用說,眾人也知道是什麼,不禁對燕無歸的狠辣多了一份了解。
“大哥騙人!”燕玲的旗袍無風自動,金線牡丹在血水中翻湧如活物,“你說要帶我去看十裡洋場的霓虹燈,說要教我唱最時髦的歌……”
她的聲音突然尖銳如裂帛,半空炸響悶雷,“可你卻把我鎖在地下室,用九根鎮魂釘穿透我的琵琶骨!”
“純陰之人配上至親之血,才能煉成操控百鬼的噬魂幡。當年你淒厲的慘叫,可比任何道咒都管用。”
“你以為煉成法器就能高枕無憂?今天我就要你血債血償!”
燕玲話音未落,旗袍上的金線牡丹突然化作九條血蟒,張牙舞爪地撲向燕無歸。
燕無歸卻不慌不忙,袖中甩出一串漆黑的念珠,念誦起晦澀的咒語。
念珠頓時迸發幽藍的光芒,在空中結成一道屏障,將血蟒死死擋在外麵。
"妹妹,你以為這點手段就能報仇?"燕無歸冷笑著。
“當年你被是煉成噬魂幡的祭品,如今不過是個怨氣纏身的孤魂野鬼,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隻見燕無歸說話的同時手中不停變換著不同的手勢,隨著一聲“起”,就看到湖麵如煮沸了的熱水一般,咕嘟咕嘟冒起了泡,而且越冒越多。
湖麵翻湧的氣泡突然炸裂,無數白骨嶙峋的手臂破土而出,指甲縫裡還嵌著腐爛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