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其模糊、卻充滿了暴戾和怨恨的意念碎片,如同針尖般刺入了她的感知!
那意念中,充滿了混亂的嘶吼、無儘的黑暗、以及一種想要撕裂、毀滅一切的瘋狂欲望!
周小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收回了精神力,身體晃了晃,被石堅一把扶住。
“怎麼樣?”石堅急問。
“裡麵……有東西……”周小小喘息著,心有餘悸,“很凶,很亂……充滿了怨恨和破壞欲……和雲翩完全不同!”
石堅的眼神徹底沉了下來。一個悲傷的“地縛靈”剛剛解決,又挖出了一個更危險的“封魂壇”。這片土地之下,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
李明遠很快帶著一個特製的金屬箱子回來了,箱子裡外都貼滿了淡黃色的符紙。石堅親自出手,以特定的手法和步罡,在壇子周圍布下了一個簡單的禁錮陣法,然後才小心地將壇子起出,放入隔離箱中鎖好。
整個過程中,那壇子再無任何異動,但三人都能感覺到,那種陰冷的惡意並未消失,隻是被暫時壓製了。
“看來,我們的任務還沒結束。”石堅提著沉重的隔離箱,看向遠方,“回去立刻向上麵彙報。這個‘封魂壇’,恐怕牽扯不小。”
陽光依舊照耀著廠區,但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新的陰影。曆史的塵埃之下,挖掘出的不總是淒美的愛情故事,有時,也可能是被刻意遺忘的凶險與恐怖。
特殊現象處理小組的基地位於市郊一處不起眼的大院,對外掛著“第七民用器材研究所”的牌子。內部卻是戒備森嚴,擁有著這個時代堪稱頂尖的實驗室和各種難以想象的設備,既有科學的,也有玄學的。
回到基地後,石堅立刻向直屬領導,一位被稱為“老陳”的沉穩長者做了詳細彙報。老陳聽完,看著那個被符籙層層包裹的隔離箱,眉頭緊鎖。
“封魂壇……這東西可是有些年頭沒出現過了。”老陳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民國時期,乃至更早,一些旁門左道,或者正經的玄門修士在不得已時,會使用這種方法處理一些棘手的‘臟東西’。但因其有傷天和,且隱患不小,正統玄門早已摒棄不用。沒想到,在城西的老戲園底下,還能挖出一個。”
他看向石堅三人:“雲翩的事情,你們處理得很好,安撫化解,符合我們的宗旨。但這個封魂壇,性質不同。裡麵封印的靈體,經過漫長歲月的消磨還能透出如此凶煞之氣,其原本的凶厲程度可想而知。必須謹慎處理。”
“領導,我們建議先在最高防護等級的‘靜室’內,對其進行全麵的非侵入式檢測,嘗試分析其內部能量構成和封印完整性,再決定下一步方案。”石堅提出計劃。
“同意。”老陳點頭,“石堅,你負責主導,李明遠提供技術支持,周小小……你靈覺敏銳,負責監控其精神波動變化,但務必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不可勉強。”
“是!”三人齊聲應道。
所謂的“靜室”,是基地地下深處的一個特殊房間,牆壁、地板、天花板都銘刻著強大的防護和隔絕符文,可以最大程度地防止內部能量外泄和精神乾擾。
隔離箱被放置在靜室中央的合金台上。李明遠操作著各種儀器,從能量光譜分析到磁場波動監測,試圖解析壇子的內部情況。周小小則坐在隔離玻璃窗外,集中精神,感知著壇內那凶靈的狀態變化。石堅站在她身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儀器屏幕上,數據不斷跳動。
“能量反應極其內斂,但核心波動頻率非常高,顯示其靈體本質極為凝聚……屬性偏陰寒、混亂,帶有強烈的負麵情緒特征……封印結構……奇怪……”李明遠一邊記錄一邊分析,“封印本身很古老,力量在流逝,但依舊維持著基本結構。不過,壇體內部似乎……不止一股能量波動?”
“不止一股?”石堅皺眉。
“對,雖然主體是一股極其凶戾的波動,但在其掩蓋下,似乎還有一兩股極其微弱,但性質截然不同的波動……像是……掙紮?或者說,是被束縛的其他意識?”李明遠調整著儀器參數,試圖看得更清楚。
就在這時,周小小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痛苦和混亂:“它……它在衝擊封印!很微弱,但確實在嘗試……而且,我好像……聽到了一些破碎的聲音……不是一個人的……有怒吼……還有……哭泣?”
她努力地分辨著那些雜亂無章的精神碎片:
“……放我出去……殺……”
“……不該是這樣……師父……救……”
“……永恒的黑暗……詛咒……”
破碎的意念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怨恨、不甘以及一絲微弱的求救信號。
石堅當機立斷:“小小,停止感知!明遠,記錄數據,準備撤離!封印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不穩定!”
周小小立刻切斷了精神連接,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剛才那一瞬間,她仿佛被拖入了一個充滿瘋狂與絕望的精神漩渦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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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迅速退出靜室,啟動了最高級彆的物理和能量封鎖。
分析室內,氣氛凝重。
“初步判斷,”石堅總結道,“這個封魂壇內,封印的主要是一個極其凶戾的主靈,但可能還禁錮著其他受害者或者輔助封印的靈體。封印曆經歲月,有所鬆動,導致其氣息外泄,並能進行微弱的衝擊。直接打開風險極大。”
“我們需要更多關於這個壇子和裡麵靈體的信息。”老陳沉吟道,“或許,線索還在那片土地上。石堅,你帶人再仔細調查一下德馨戲園的曆史,特彆是關於它建立之前那片土地的情況,以及戲園經營期間是否發生過什麼離奇死亡或者失蹤事件。看看地方誌,或者尋訪一下還健在的、可能了解內情的老人。”
“明白。”石堅領命。
接下來的幾天,石堅帶著周小小和李明遠,投入了對德馨戲園及其周邊曆史的深入調查。這並不容易,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很多舊時的檔案資料散佚,知情人也大多作古或難以尋找。
他們查閱了市圖書館僅存的、未被銷毀的零星地方誌和舊報紙,走訪了文化部門一些年紀較大的老職工,甚至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找到了一位年輕時曾在德馨戲園做過零工、如今已年過八旬的老人。
零碎的信息,如同拚圖一般,逐漸彙聚。
德馨戲園建於清末,最初是一個頗有名氣的徽商出資興建,一度是城西的文化娛樂中心。雲翩是民國初年戲園最紅的花旦,她的悲劇愛情故事,在有限的資料和老人的模糊記憶中得到了印證——她確實愛上了一位常來聽戲的“進步學生”,後來那人離開後再無音訊,雲翩也因此鬱鬱寡歡,最終在戲園衰敗後病逝。她的屍骨為何被掩埋在倉庫位置原戲園後台附近),則無人知曉,可能是在兵荒馬亂之中,由某個好心或無奈的同行為之。
而關於那個封魂壇,他們找到了一條更為隱晦和古老的線索。
在一位對本地民俗傳說頗有研究的老文化人口中,他們聽到了一個傳聞:在德馨戲園建立之前,那片地方曾經是一個亂葬崗,更早的時候,則是一處刑場。據說清末時期,那裡曾處決過一夥極其凶悍的江洋大盜,匪首綽號“黑煞”,殺人如麻,性情暴戾。行刑後,民間一度傳聞夜間那裡常有異響,見到黑影,搞得人心惶惶。
後來,請了一位遊方的道士前來做法。那道士看了之後,說“黑煞”煞氣太重,死後怨魂不散,恐成厲鬼為禍一方。常規的超度之法難以奏效,於是使用了某種禁忌之術,將其魂魄與其他幾個受其殘害而死的怨靈一同,封印入了一個特製的壇子中,深埋於地下,並以符咒鎮壓,借地氣消磨其凶性。
“那道士埋下壇子後,曾說,此法乃權宜之計,非永久之策。待千百年後,煞氣消磨殆儘,或可有解脫之機。但若封印提前受損,或者遇到特定契機,凶靈破封而出,其怨念經過漫長禁錮,恐會更勝往昔……”老文化人複述著那不知傳了多少代的傳聞,自己也覺得有些悚然。
德馨戲園正是在那之後不久建立的。或許,當初建園之人,並不知道地下埋著如此凶物,又或許,是希望以戲園的人氣陽氣,來中和壓製那裡的陰煞之氣?
無論如何,線索似乎對上了。
“黑煞”匪首的凶魂,加上其他受害者的怨靈,被一同封印在壇中。漫長的歲月過去,封印逐漸鬆動,而近期廠區的擴建動土,可能進一步破壞了原本的平衡,使得壇子的氣息得以外泄,甚至影響到了附近雲翩那本就脆弱的執念或許這也是雲翩的靈體近期活動變得頻繁的原因之一)。
“看來,我們麵對的,是一個積累了百年煞氣的凶靈,以及可能被其侵蝕、同化的其他怨靈。”石堅麵色凝重,“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
基地靜室的最新監測數據證實了石堅的判斷。封魂壇內部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活躍,對封印的衝擊雖然依舊微弱,但頻率在增加。那凶戾的主靈意識,似乎因為被驚擾而正在逐漸蘇醒。壇身上一道原本極其細微的、可能是挖掘時不慎造成的裂痕,正在極其緩慢地擴大。
“不能再等了。”老陳在聽取了全麵彙報後,做出了決定,“被動等待封印徹底失效風險太大。我們必須主動介入,在其完全破封前,設法加固封印,或者……在可控條件下,將其徹底淨化。”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決定。加固封印,需要高深的道行和對應的法門,而且麵對一個積蓄了百年怨氣的凶靈,成功率未知。徹底淨化?談何容易,那需要的力量層級恐怕遠超常規。
小組召開了緊急會議,基地內幾位對玄學有研究的顧問也被請來。
“根據記載和殘留的符文分析,這個封魂壇使用的是一種名為‘七星鎮煞’的古法。”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顧問指著壇身的紋路放大圖說道,“但年代久遠,部分符文已模糊,地氣流轉也發生了變化,原有的封印體係出現了漏洞。單純修補,難以為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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