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那些黑色小旗的布置方式,隱隱與黑水窪的水流走向相合,似乎在引導著整個窪地的水汽和陰氣向祭壇彙聚。
“看來,‘影門’在這裡的經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石堅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祭壇和周圍的痕跡,“那個‘烏長老’,很可能就是來這裡布置和維護這個陣法的。他受傷遁走,不知道會不會回到這裡……”
話音未落,周小小猛地感到一陣心悸,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起來!
“小心!有東西過來了!”她低喝道。
隻聽周圍的蘆葦叢中,傳來一陣“沙沙沙”的密集聲響,仿佛有無數東西在快速爬行。緊接著,十幾雙幽綠的光點在黑暗中亮起,帶著冰冷的惡意,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借著“明目符”微弱的光芒,他們看清了那些東西——那是一條條體型異常粗大的水蛇,但這些水蛇的鱗片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綠光,口中信子吞吐間,帶著淡淡的黑氣!它們顯然是被此地的陰邪之氣侵蝕,發生了異變!
這些變異水蛇速度極快,如同離弦之箭般從蘆葦中彈射而出,張口咬向兩人!
石堅反應迅捷,拔出隨身攜帶的軍用匕首偽裝身份未帶配槍),手腕翻飛,刀光閃爍間,將幾條撲近的水蛇斬斷。被斬斷的蛇身落在地上,竟還在扭動,斷口處流出散發著腥臭的黑血。
周小小臨危不亂,迅速擲出數張“驅邪符”。符籙化作金光射向蛇群,被擊中的變異水蛇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動作頓時一僵,身上的黑氣也消散不少,但更多的水蛇前仆後繼地湧上來!
“它們被邪氣操控,不怕普通攻擊!”周小小一邊躲避著蛇吻,一邊急聲道,“必須破掉陣法,切斷邪氣源頭!”
她看出,這個“聚陰納邪陣”不僅彙聚陰氣,似乎還有吸引和操控附近生物的能力。
石堅也意識到這一點,他猛地將匕首擲出,精準地釘穿了祭壇上一個正在微微震動的陶罐!
“啪嚓!”陶罐碎裂,一股濃鬱如墨的黑氣洶湧而出,帶著刺骨的寒意和強烈的精神汙染,瞬間彌漫開來!
那些變異水蛇接觸到這股黑氣,仿佛受到了刺激,變得更加狂躁,攻擊也越發凶猛。但同時,祭壇周圍的小旗也劇烈晃動起來,整個陣法的運行出現了明顯的滯澀。
機會!
周小小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在掌心迅速畫了一道複雜的雷符——這是她目前所能施展的、威力最強的符法之一,對陰邪之物有極強的克製作用,但消耗也極大。
“五雷猛將,火車將軍,騰天倒地,驅雷奔雲,開旗召將,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她掌心雷光閃耀,伴隨著隱隱的轟鳴聲,一道刺目的白色電光如同利劍般劈向那座黑色祭壇!
“轟!”
雷光與祭壇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祭壇上的骨骼、木材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那幾個陶罐也紛紛破裂,裡麵儲存的濃鬱陰邪之氣如同決堤洪水般宣泄出來,與雷光相互湮滅、衝撞!
七麵黑色小旗無風自燃,瞬間化為灰燼!
陣法被強行破除了!
那些瘋狂攻擊的變異水蛇,在陣法被破的瞬間,如同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動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綠光迅速黯淡下去,紛紛癱軟在地,不再動彈。彌漫在空氣中的邪氣也開始緩緩消散。
然而,強行施展雷法,加上之前元氣未複,周小小身體一晃,臉色蒼白如紙,幾乎站立不穩。石堅連忙上前扶住她。
“沒事吧?”
“消耗過度……休息一下就好。”周小小喘著氣,看著一片狼藉的祭壇,眉頭卻並未舒展,“陣法雖然破了,但那個‘烏長老’始終沒有現身。他要麼不在這裡,要麼……就是在等待更好的時機,或者有更重要的圖謀。”
石堅目光掃過黑暗的蘆葦蕩,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去,從長計議。既然找到了他們的又一個據點,就不怕揪不住他們的尾巴!”
他扶著虛弱的周小小,迅速離開了這片充滿詭異和危險的黑水窪深處。
回到公社招待所,已是後半夜。兩人都毫無睡意。
黑水窪的發現,證實了“影門”並非孤立行動,他們有一個明確的、涉及多個地點的陰謀。盤龍嶺抽取生魂,黑水窪彙聚陰邪之氣……這些不同的能量,被他們收集起來,究竟要用來做什麼?
周小小攤開那張區域地圖,在代表黑水窪的位置,也畫上了一個醒目的紅點。現在,地圖上已經有了兩個紅點。
“這兩個地點,看似孤立,但若以風水走勢觀之……”周小小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連接盤龍嶺和黑水窪,並向著更遠的方向延伸,“它們似乎位於一條隱晦的、貫穿本區域主要山脈與水係的‘地脈陰線’之上!”
石堅湊近細看,他雖然不懂風水,但憑借出色的空間感和地圖判讀能力,也隱約看出了些端倪:“你的意思是,他們在沿著這條所謂的‘陰線’,systeaticay地布點,收集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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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有可能!”周小小語氣肯定,“如果我的推斷沒錯,那麼地圖上其他紅點,很可能也分布在這條‘地脈陰線’的關鍵節點上!他們的最終目的,或許是想要激活整條陰線,彙聚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陰邪之力!到那時,引發的災難將不堪設想!”
這個推測讓兩人都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影門”的陰謀得逞,恐怕不僅僅是一村一地的安危,而是波及整個區域的巨大災禍。
“必須儘快找出其他節點,阻止他們!”石堅握緊了拳頭。
第二天,兩人以“初步勘察完成,需要回縣裡彙報分析”為由,向李副主任告辭。李副主任雖然有些意外他們這麼快就要走,但也沒多問,熱情地將他們送上了離開的班車。
回到縣裡,他們立刻向王股長彙報了黑水窪的發現和關於“地脈陰線”的推測。
王股長聽完彙報,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在辦公室裡踱了幾步,猛地停下:“情況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這個‘影門’,所圖非小!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
他走到保密櫃前,取出一份檔案袋:“這是地區公安處轉來的絕密資料,關於一些曆史上記載的、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未解事件和隱秘教派。我查閱了一下,裡麵有一些零星的記載,提到了一個崇拜陰影、行事詭秘的組織,特征與‘影門’有相似之處,但信息非常模糊,年代跨度也很大。”
周小小接過檔案,快速翻閱起來。這些資料大多語焉不詳,帶有傳說色彩,但其中幾條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明末清初,本地曾有過一個名為“幽影教”的小教派,宣揚末世論,擅長操弄陰魂,後被官府剿滅,餘黨星散。
——民國三年,西山鎮爆發怪病,死者渾身精血乾枯,疑與邪術有關,有目擊者稱見到“黑影幢幢,如鬼魅行”。
——建國初期,在一次清查反動會道門的行動中,曾繳獲過一些刻有扭曲蛇形與陰影圖案的法器,來源不明……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似乎都在隱隱指向“影門”這個組織的曆史存在和活動軌跡。
“看來,‘影門’並非突然出現,而是一個延續了很長時間的隱秘勢力。”周小小合上檔案,若有所思,“他們選擇現在這個時機頻繁活動,必然有所依仗,或者……是在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
石堅分析道:“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影門’組織結構嚴密,核心成員如‘烏長老’掌握高深邪術,外圍有像那個高瘦男子一樣的行動人員。他們選擇的地點都較為偏僻,利用人們對未知的恐懼和信息的閉塞來隱藏行蹤。我們的調查,必須更加小心。”
王股長點頭同意:“沒錯。接下來,你們的工作重點,一是根據小小的風水推斷,結合曆史檔案,儘可能準確地推測出‘地脈陰線’上其他可能被‘影門’利用的節點,提前布控。二是嘗試從那個被俘的‘影門’外圍人員口中,撬出更多關於他們內部結構、聯絡方式的信息,這方麵地區公安處會派審訊專家協助。三是繼續追查那個‘烏長老’的下落,他身受反噬之傷,短期內應該需要隱匿療傷,這是我們找到他的機會。”
任務明確後,石堅和周小小再次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