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道人的出關,對於整個天劍山而言無疑是振奮人心的一件事。
畢竟其於閉關之前的境界就已經是實打實的四品天人境界,現經曆多年閉關,山中雖無天劫異象,但山中多了一股振奮酷烈之感,莫名讓人心中興奮,側麵也能說明一些事情。
但這靈霄出關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斬了他的師弟,同為天劍山太上長老之一的滄溟劍尊的一條臂膀。
並非是斬了肉身,而是連這條臂膀之屬的靈神也一同斬去。
齊根斷裂,光滑如鏡,一股霸道酷烈的劍炁繚繞其上每時每刻都在彰顯其主人的行事風格。
不單單如此。
就連那一直與滄溟劍尊分庭抗禮的大局派掌舵人,燭光劍尊也受到了懲治,被卸去了職權,步入了天劍山的浩渺正心天劍洞天,輔助宗主治愈舊傷,輕易不得出來。
這位道人如此雷厲風行,即便是天劍山的那些個長老們也是頗為驚愕,甚至可以說是害怕的不輕。
畢竟對方不單單是實力高,輩分也是奇高,如何獨斷專行,諸人生怕整個天劍山都成為了他的一言堂。
對於後背門人的質疑,靈霄道人並未多費口舌,也從未想要解釋,而是懸於天柱峰頂,隨意自山中取來一柄鏽跡斑斑的青鋼劍,信手朝著妖國方向一揮,揮出了一道白茫茫的劍炁。
劍炁脫手而出,破開界壁,鑽入了虛空之海,下一瞬間便出現在了界關最大的豁口,那無窮無儘的獸潮之中。
白茫茫的劍炁,橫亙天地之間,上接蒼天,下接幽冥,所過之處,霸道酷烈的氣機誕生蔓延對衝,甭管獸潮亦或者隱藏在其中的大妖,隻需看一眼便雙眼一白,身軀已經僵直,緩緩倒下的瞬間,無論是多麼堅硬的妖軀,都從裡到外被無聲無息地抹除。
幾位妖王見狀,紛紛勃然大怒。
頭頂蒼天,顯化九百九十九丈的龐然六牙巨象真身的地象王,揚起長長的象鼻,裹挾著莽荒雄渾妖力,如那天外巨錘一般,帶著雷火,淩空甩向了那道白茫茫劍炁。
但一接觸,卻不由得發出一聲痛呼,那沾染了大地土黃光輝的象鼻被那劍炁輕而易舉地削成了兩半,後者重重墜落群山之間,壓塌了數座巍峨高山才堪堪止住,化作了一方形似象鼻的山川。
淵蛇王怒吼一聲:“地象後退,你擋不住的!”
接著。
淵蛇王背對著妖國的方向,聲音陰沉道:“請老祖現身。”
撕拉一聲。
平靜的虛空如同畫布一般,被外力從中間撕裂而開,從中探出來一隻毛茸茸的大手。
大手表麵包裹著一層紅黑色的妖氣,桀驁不馴且如頑石一般凶惡之炁彌散而開,薄薄的骨膜包裹住根根分明的如天柱一般手指,遮天天穹,橫蓋大地,朝著白茫茫劍炁傾覆而下。
與此同時,眾人耳畔響起了一道雄渾的聲音。
“靈霄老道,你要以大欺小?”
白茫茫劍炁之中也傳出來了靈霄道人不帶有絲毫感情的聲音。
“嗯?”
說罷。
白茫茫的劍炁生出了新的變化,以其為載體,如雲霧一層一層褪去,在其之上生出一道裂縫,一道酷烈赤紅的劍炁如金虹如霹靂,直斬在了那妖氣大手之上。
妖氣大手的主人的聲音猛地尖銳起來。
“斬妖劍炁?!”
卻見那紅黑雄渾妖氣似那陽春三月的積雪一般,在斬妖劍炁之下飛速消融,如那凡俗之間的枯木遇到了削鐵如泥的寶劍,被橫腰斬斷自天穹之下墜落。
其後,靈霄道人的聲音再次才緩緩響起,如諸妖如墜冰窟。
“魔臂,你若是再敢伸手,我就再斬一隻!讓你從四臂變二臂!!!”
如此凶悍!
如此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