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名喚井辰的羽冠少年一臉錯愕的看著蘇星闌,仿佛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任憑他如何催動自己的那柄飛劍,後者卻沒有任何反應,如同一件死物一般,在蘇星闌的手裡寂靜無聲。
至於那位腰纏蔓枝的少女,臉上雖然有錯愕,但很快卻變為了乖巧,帶著前者來到蘇星闌的麵前,畢恭畢敬道:“不知前輩遠道而來,貿然出手,實屬失禮,還望恕罪。”
井辰似乎有些不太願意低頭,依舊是一臉躍躍欲試地看著蘇星闌,甚至視線依舊落在了蘇星闌左手手腕上的劍鐲,目光灼灼,似乎看出來了些許什麼。
而就在這時。
瓊台山上再次來人。
就見漫天花影之中,飛來了一位兩鬢抱麵,膚若凝脂,美麗非常的婦人。
婦人落在蘇星闌的眼前那一刹那,周圍似乎都彌散而開一股濃烈動人的芬芳,直叫人心旌動蕩,不由得放鬆了下來。
“小兒頑劣,還望道友恕罪。”
“井辰,風菱,還不給前輩賠罪!”
見到這能說的上話的正主來了,蘇星闌也就不再扣著井辰的飛劍,讓其重新恢複了靈性,飛到了其主人身旁。
“哪裡哪裡,到時本座貿然上山,打擾到道友清修了。”
說罷。
蘇星闌眯著眼睛,看著這羽冠少年郎一眼,笑嗬嗬道:“能以妖類身軀,明悟劍光分化之法,小友天資果然卓絕。”
沒有錯。
眼前這三人都並非人族,而是妖類化形的妖修。
這羽冠少年郎井辰是靈鶴,腰纏蔓枝的少女風菱是蘭草。
而眼前這位美麗的婦人,雖然其功行頗高,依舊達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可蘇星闌還是瞧出了對方的真身——似乎是某種天生地養的靈樹。
這倒是讓蘇星闌不知不覺之間想起了藤姥了……
片刻之後。
瓊台山上,瓊台崖。
婦人名喚柳韻,輕舞彩袖,緩緩揭開了眼前的一處封印,讓蘇星闌一眼便瞧見了矗立在其中,半邊身子依舊石化了的杜子光。
“兄長?!”
蘇星闌上前,不由得大驚失色,心中怒氣騰發,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壓,頓時將三妖嚇的臉色凝重萬分。
“何人傷你的?”
杜子光矗立在洞窟之中,半邊身軀都變成了冰冷的石頭,隻剩下另外半邊,瞧見了蘇星闌的到來,分外的歡喜。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找我的。”他有些歡喜地說道。
兩狐稍微敘舊了一番之後,杜子光便將自己離開了明晨玄島之後的遊曆,娓娓道來。
“離開了明晨玄島之後,那浩然學府的弟子便尋到了我。”
“直言殺我有兩個理由。”
“一者是為了替他們的大師兄報仇!二者則是因為清濁之劫的影響。”
“我與他交手時,不出百招,便將他斬殺了。”
“隨之,三大狐氏便殺了過來。”
“他們人多勢眾,我單打獨鬥不是對手,便一路逃了,遁入了虛空之海。”
“可中途又遇到了修羅堂殺手的攻擊,與三大狐氏攜手要將我斬殺,情急之下我便遁入了星璿渦流之後,結果卻沒有料到進入了這方天地之中。”
杜子光三言兩語地總結了這段時間的經曆,可蘇星闌依舊從中聽出了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