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島上空。
太陰之光鋪就而成的法界之中,碧霞青雷旗和溯海飛霞幡聯手將法界再次加固,封禁了這片地界,使得鼎軒和流珠都困在了其中。
蘇星闌眯著眼,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看著鼎玄,同樣也看著流珠。
兩人也是七品境。
素日也與紫霄道、太白劍派和少辰門等西穀地界的大派中的七品打過交道,可都不如給予自己的壓力之大。
難道說……蘇星闌一個就相當於好幾個七品!
鼎玄眸光流轉,緊緊盯著蘇星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道:“我也不想對流珠師妹下手,但這都因為你的出現。”
“我?”
蘇星闌好奇問道:“我是師姐代師收徒,八代弟子的末席,你對這個過程之中的任何一步,有什麼質疑之處嗎?”
流珠也不太敢過於靠近蘇星闌,立在不遠處,看著往日裡溫潤的師兄,如今變成這副執拗模樣,心中也是一歎。
“小師叔,鼎玄師兄不是質疑,而是不甘。”
這話一出,蘇星闌便似有所感。
他的不甘……在於他和流珠都是承載了鏡光真君振興歸元宗的遺願,且畢生都為之努力。
但到努力一半的時候,蘇星闌忽地殺了出來。
不同於八代弟子之中的沒有人妖之分。
鼎玄和流珠拜入鏡光真君座下,後者還未來得及傳授師門理念,悉心加以教導,便發生了那檔子事情。
此後。
鏡光真君一心一意修行,想要成就四品,繼承洞天,接續香火,以償師恩!
也就更加沒有時間教導二人。
鼎玄和流珠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他們這些年一直在紫霄道聽道的功勞,但也正因為接觸的人多了,聽到的“流言蜚語”多了,再加上沒有自家師尊正確的引導,兩人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想法。
這種想法如同一顆種子,深深紮入了他們兩個的心靈之中。
若是沒有蘇星闌的出現,或許多年以後才會生根發芽,又或許終生不會發芽,最終成為一個死種。
而蘇星闌這段時日的高調,徹底激化了這枚種子。
鼎玄冷冷看著蘇星闌,周身蕩漾一層又一層的金光,竟然硬生生的將其所占之地屬於蘇星闌的法力真炁都給排擠了出來,成就了一方金光地基。
“為什麼你要出現?”
“憑什麼你要出現?”
“出現的為什麼是你?”
三句疑問句!
鼎玄心中的不滿在見到蘇星闌這位正主之後,終於得到了一個合理的宣泄口,朝著外界宣泄著他心中多年以來的不甘和憤慨!
蘇星闌並未被他這三句話問的羞愧地挪開視線,也不曾因為自己讓一位同門心中生出了如此憤恨之感而感到對不起宗門。
披著月光的俊美青年,隻是平靜地看著鼎玄,“你生出心魔了。”
鼎玄同樣冷靜,答道:“那又如何?”“
“我甘之如飴。”
嘩啦啦了!
蘇星闌並未再次答話,身旁陡然顯化而出一團流光,日月重光煉魔神索的法寶元靈悄然出現,一雙金瞳炯炯有神,麵無表情地看著鼎玄。
鼎玄見狀,冷哼了一聲,“怎麼?小師叔這是打算親自朝出手,處理我這個宗門叛徒了嗎?”
“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