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腳步匆匆,神色凝重,大步流星地朝著醫院大廳門口趕去。
就在他們剛剛踏入大廳的瞬間,殯儀館的車子恰好緩緩停在了醫院的正門口。
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兩名三十來歲的年輕人,他們身著統一的深色工裝,步伐整齊地走近穆小吉,臉上帶著禮貌而謙遜的笑容,
恭敬說道:“穆總,崔院長,柴老板讓我們倆過來接老人遺體啦!”
崔佳妮瞧了瞧身旁一臉疲憊的穆小吉,眼中閃過一絲關切,柔聲道:“小吉,你這些天疲於奔波,神色看著實在憔悴。
太平間那邊陰氣重,事情我去處理就好,你先去辦公室好好休息會兒,我忙完就去找你。”
穆小吉滿臉疲憊,眼眶微微泛紅,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略帶沙啞地說:“好。”
說罷,他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進大廳,朝著電梯方向走去,背影中透著深深的疲憊與哀傷。
崔佳妮這才定了定神,看向兩位殯儀館的年輕人,語氣乾脆利落地說道:“開車,跟我來吧!”
言罷,她率先邁步,徑直走下台階,朝著醫院後麵的方向走去。
兩個年輕人趕忙小跑著回到車上,發動引擎,緩緩跟在崔佳妮身後。
隻見崔佳妮身姿挺拔,步伐沉穩鏗鏘有力,帶著兩人穿行在醫院的樓與樓之間的通道。
沿途,偶爾有醫護人員匆匆而過,投來好奇的目光:“院長好,忙呢?”。
崔佳妮微笑的點點頭,不多時,他們來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小道。
小道儘頭,一扇鐵門半掩著,旁邊牆上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上麵寫著“太平間專用通道”。
崔佳妮伸手輕輕推開鐵門,回頭示意兩人跟上,便率先踏入這條避諱的通道之中,向著太平間走去。
二人忙把車子停在路邊,迅速下車向崔佳妮的身影追去。
走進那扇門,一路向下走去,地下室的光線昏暗,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潮濕而陰冷的氣息。
剛轉彎,就看見有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彎著腰,拿著掃帚仔細地清掃著下麵的樓道衛生。
他同時肩負著監管太平間門鎖的職責,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瞧見崔佳妮過來。
忙不迭地停下手中動作,臉上帶著幾分敬重道:“崔院長,您怎麼過來了?”
崔佳妮神色肅穆,聲音低沉地回應:“魯師傅,你打開房門,昨天那位老太太,今天送去殯儀館辦理喪葬呢!”
魯師傅一邊緩緩地從兜裡掏出那串叮當作響的鑰匙,一邊感慨道:“人生早晚,必經之路,去了去了,一去,人生百了啊!”
殯儀館的兩個人聽了這話,不禁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撓了撓腦袋,
對於魯師傅這番富含人生哲理的感慨,他們似懂非懂,隻是在這陰森的氛圍中,心底莫名地湧起一絲寒意。
崔佳妮看著魯師傅,認真地吩咐道:“魯師傅,帶他們進去領人吧!看仔細了,彆搞錯啦!”
魯師傅用他那蒼老而略顯沙啞的聲音應道:“好的,崔院長,你們兩個進來吧!”說罷,三人一同走進太平間內。
一踏入,一股濃烈的寒意撲麵而來,室內寒氣逼人,仿佛連空氣都能凝結成冰。
隻見幾隻停屍床整齊地擺放著,上麵覆蓋著白色的床單,隱隱約約能看到下麵躺著的人影。
兩個年輕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身體不自覺地縮了縮。
魯師傅徑直走向其中一張停屍床,伸手緩緩揭開白色床單,露出蔣浩母親那安詳卻又帶著一絲蒼白的麵容,隨即喊道:“你們兩個,這邊,抬走吧!”
二人雙手環臂,不停地撫摸著胳膊,試圖驅散這深入骨髓的寒意,然後快步走近老人躺著的醫護床,小心翼翼地抬起,朝著門口快步離去。
來到門口,崔佳妮走上前,輕輕揭開白色床單,目光仔細地在老人臉上停留片刻,確認無誤後說道:“你們走吧!”
說罷,三人很快走出地下室,來到後門口。崔佳妮幫忙打開鐵門,二人抬著老人,朝著殯儀館的車子徑直走去。
魯師傅走近車廂,動作嫻熟地打開車廂門,閃身站在一邊,幫著年輕人穩穩地將老人的遺體抬上車廂。
二人放好之後,輕盈的跳下車廂,隨即熟練的關好車門。對著崔佳妮說道:“崔院長,那我們走了。”
崔佳妮神色凝重地點點頭,靜靜地目送二人快步上車。
隨著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出醫院,留下一陣淡淡的煙塵。
而崔佳妮和魯師傅仍久久佇立在原地,望著車子離去的方向,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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