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身姿挺拔,邁著穩健的步伐,迅速走近那扇猶如山丘般厚重的金屬門。
這扇門表麵布滿了複雜的紋路與精密的電子元件,散發著冰冷而威嚴的氣息。
他伸出手,在密碼鍵盤上熟練地輸入一長串密碼,隨著“滴”的一聲清脆提示,門內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
巨大的金屬門如同被喚醒的巨獸,“嘩啦”一聲緩緩向兩側打開,一股帶著潮濕與鐵鏽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宋嵐、聶振海與布萊克三人依次踏入,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裡有節奏地回響,
每一步都在地下走廊裡激起悠長的回音,仿佛是命運奏響的序曲。
與此同時,在地下實驗室中,江朔敏銳的耳朵捕捉到了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刹那間,他原本靈動的眼神變得如獵豹般伶俐,警惕地盯著門口,迅速壓低聲音對躺在實驗床上的江程煜說道:
“不好,小爹爹,有人來了,我先離開。等會兒出去給你找吃的。”
話音剛落,他便敏捷地衝向通風管道,縱身一躍,像泥鰍一樣滑進通風管道內,迅速蓋好網板,趴在裡麵一動不動。
此時,宋嵐一行人已經來到了實驗室門口。宋嵐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聶振海,
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關切:“親愛的,這裡麵細菌多,你要不要換件防護服?”
聶振海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詢問道:“可以不換嗎?穿著那玩意兒,渾身不自在。”
宋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溫柔回應:“當然親愛的,沒什麼大不了的。”說罷,她伸手推開旁邊一間儲物室的門,走了進去。
儲物室內,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實驗防護裝備。宋嵐熟練地挑選出自己一套白大褂,
利落地穿上,又戴上醫用口罩和帽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這雙眼睛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顧盼間流露出無儘的風情,在這冰冷的實驗室環境中,顯得格外誘人。
隨後,她推開門,步伐優雅地走了出來,準備踏入實驗室。
聶振海和布萊克都沒有特彆換裝,布萊克大步走近江程煜,對宋嵐說道:“夫人,您看他就是您要找的人吧?”
聶振海眉頭微皺,眼中滿是疑惑,詢問道:“他就是…江程煜?”
宋嵐點點頭道:“嗯,看樣子還沒有磊兒大,不知道哪兒來的氣魄,竟能短短幾個月盤活一家癱瘓的公司,好魄力。”
聶振海看到鼻子插著一根管子,不解的問:“他這是什麼情況?鼻子裡插根管子乾嘛用的?”
宋嵐緩緩走近江程煜,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在金匠灣彆墅時的場景,當時江程煜沉睡在輪椅裡,被兩個保鏢左右保護著,抬去樓上臥室。
她心中暗自疑惑道:江程煜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我在領事館給他打電話時……
難不成,那個時候他就已經這樣了?是宋晨曦那個死瘸子接的電話嗎?”
聶振海一臉茫然,追問道:“宋晨曦又是誰呀?”
宋嵐一邊伸手拿起江程煜肩膀處的食管頭,一邊解釋道:
“宋晨曦就是我哥哥的初戀情人,那個大學生沈柔,給他生的第一個孩子。
豈料,嘖嘖嘖…天生殘疾,如今梓恒和蘇婉婉都死了,我哥對他可是惜之如命呢!”
她仔細觀察著食管,繼續說道:“這根管子是用來注射流食的,看他這身體狀況,應該維持這種狀態有大半年了。”
想到這裡,仿佛看到了兒子遍體鱗傷,渾身實驗失敗後的,腐屍斑狀;一股怒火瞬間在宋嵐心中升騰。
仿佛看到江程煜完美的容顏,就這樣不省人事,太過便宜他啦!她狠戾的目光,眉心一擰,反手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打在江程煜臉上。
躲在通風口的江朔,目睹這一幕,雙眼瞬間瞪大,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差點喊出聲來。
隻見小爹爹白皙的臉頰一片紅暈,插著管子的鼻腔裡瞬間鮮血緩緩流淌出來。
看到小爹爹被人打嘴巴子,他心疼得眼眶泛紅,雙手緊緊握拳,心中充滿了憤怒與無奈。
實驗室裡,宋嵐的目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向躺在實驗床上毫無反應的江程煜。
她的身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一把掐住江程煜的下顎,吼道:
“江程煜,老天爺也太不公平了。憑什麼我的兒子就要遭受百般折磨,成為那些魔鬼的實驗體。而你,就在眾人的嗬護與照料中,被人悉心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