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g城高鐵站那寬敞明亮卻又人潮湧動的候車大廳裡,江朔正悉心照料著輪椅上的江程煜。
他神情專注,動作輕柔,先是小心翼翼地為江程煜戴好貼合麵部的醫用口罩,
確保能有效阻隔外界病菌,接著又拿起一頂時尚的棒球帽子,輕輕扣在江程煜頭上,為他遮擋些許光線。
之後,江朔又細致地整理了一下蓋在江程煜腿上的柔軟毛毯,將邊角掖好,確保他能感受到全方位的溫暖與舒適。
而關山和閆凱二人,如同儘職的衛士,一左一右穩穩地站在輪椅旁邊。
他們目光敏銳,時刻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熙熙攘攘的環境,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侵犯的堅定。
在這來來往往的人流中,人們臉上呈現出各種各樣的神情,有的洋溢著即將回家與親人團聚的喜悅,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燦爛;
而有的則寫滿了背井離鄉的哀愁,仿佛被生活的重擔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就在這時,高鐵站那清晰響亮的廣播聲驟然響起:“尊敬的旅客朋友們大家好!
通往昆城的列車現已開始檢票等車了,請您務必帶好自己的隨身物品,
有序前往檢票口檢票上車啦!”聲音在大廳內回蕩,如同一個明確的信號。
關山聞聲,伸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語氣中帶著幾分催促說道:“江朔,我們該上車啦!”
“好,我們走吧!”江朔應了一聲,利落地將自己的背包背在肩上,便率先朝著檢票口的方向走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前往檢票口的人逐漸增多,隊伍如一條緩緩蠕動的長龍。
閆凱穩穩地推著輪椅裡的江程煜,緊緊跟在江朔身後,一同融入了這長長的隊伍之中。
沒過多久,便輪到了江朔一行人。負責檢票的是一位年輕的女檢票員,她一眼就認出了江朔,不禁驚訝地輕呼道:
“江朔?又是你。”上一次江朔因為帶著江程煜在站內製造混亂的場景,至今讓她記憶猶新。
江朔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自信且有恃無恐的笑容,趕忙解釋道:“漂亮姐姐,你彆怕。
這次我有兩位哥哥陪伴,絕對不會再給大家添亂啦!這是我們的預訂車票。”
說著,他迅速從背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熟練地打開購票信息界麵,清晰地展示在女檢票員眼前。
緊接著,關山和閆凱二人也默契地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上前去。
女檢票員仔細核對了相關信息後,這才安心地放行,並且帶著職業的微笑,祝福道:“江朔一路平安喜樂。”
江朔回以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揮動著小手,甜甜地說道:“謝謝漂亮姐姐。”
隨後,幾人順利通過檢票口,來到了安靜舒適的頭等車廂。一進入車廂,
關山不禁驚訝地輕呼道:“哇,就我們四個人,坐頭等車廂會不會太奢侈啦?”
江朔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江程煜身上,輕聲安撫道:“小爹爹需要安靜的環境來好好休息,
沒有什麼奢侈不奢侈的。這次你們兩個要是表現得好,我給你們雙倍獎勵。”
閆凱投來羨慕的眼神,看著江朔感慨道:“真羨慕你會投胎到好人家,
不像我們,從出生就跟著父母四處闖蕩,過著漂泊不定的生活。”
江朔微微歎了口氣,老氣橫秋地說道:“其實我也是被命運安排在這個家庭的。
從我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小爹爹,爸爸的形象,一直都隻是存在於小爹爹平日的描述之中。
直到小爹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才真正明白他為什麼要那麼用心地培養我。”
關山和閆凱一臉疑惑,幾乎同時開口詢問道:“為什麼?”
江朔的語氣變得愈發沉甸甸起來:“因為我的爸爸身體一直不好,小爹爹一直特彆擔心他哪天身體撐不住了,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
要知道,宋氏企業承載著家族的商業使命,仁心醫院肩負著救死扶傷的重任,紅星福利院更是無數孤苦孩子的溫暖港灣,這些產業都寄托著滿滿的愛心與責任。
要是爸爸不在了,而我又不成器,這些產業就沒人能繼續延續那份愛心啦!
所以,在我還在繈褓中的時候,小爹爹就每天不辭辛勞地給我講好多知識,
從基礎的生活常識到高深的醫學理論,還有宋氏企業的管理,無所不包。
甚至連高難度手術的理念和詳細操作流程,他都會在小白兔和小白鼠身上,一遍又一遍地重複演示講解。
你們要是以後有什麼需要手術的地方,不用因為我年紀小就懷疑我的技術。
我可是從小接受這樣的訓練,保證能做到醫到病除,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身體。”
二人聽罷,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陣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閆凱感慨萬千地說道:“原來你比我們想象中還要辛苦,小小年紀就背負著這麼多責任,得有一顆多麼強大的小心臟才能承受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