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身漆黑如墨的商務車,在司機向小武熟練且沉穩的操作下,如同一條黑色的遊魚,緩緩地滑進了市中心醫院那井然有序的停車位。
陽光灑落在車身,折射出點點光芒,仿佛給這輛車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車內,江朔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急切,商務車剛一停穩,他便迅速伸出小手,熟練地解開安全帶,緊接著用力推開車門下了車。
與此同時,穆小吉不慌不忙地拎起放在一旁的餐盒和保溫桶,動作優雅而沉穩地走下了車。
父子二人目光堅定,腳步匆匆,徑直朝著醫院大廳走去。踏入醫院大廳,隻見裡麵病患與醫護人員往來穿梭,川流不息。
他們各自奔走在通向所需目標的道路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的神情。
病患們或是帶著病痛的憔悴,或是流露著對康複的期待;
而醫護人員們則神色專注,腳步匆忙,眼神中透露出專業與負責,
他們如同戰場上的戰士,爭分奪秒地與病魔進行著無聲的較量。
穆小吉突然停住腳步,微微俯身,目光溫和地看向江朔,輕聲說道:
“江朔,媽媽在那邊的骨科病房,你自己拿著這些東西去看望媽媽吧。我呢,得去vip病房看看安德裡亞斯。”
江朔原本充滿期待的小臉瞬間布滿了不悅之色,他抬起頭,直直地盯著穆小吉,質問道:“你就那麼看不起媽媽的嗎?”
這突如其來的質問讓穆小吉頓時語塞,他張了張嘴,囁嚅道:“我…我沒有。”
眼神不自覺地閃爍起來,似乎內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掙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向兒子解釋。
江朔見狀,二話不說,伸手一把接過穆小吉手中的保溫盒和保溫桶,小嘴緊緊抿著,轉身便朝著左邊的骨科區域大步走去。
那小小的身影,此刻卻透著一股執拗與倔強。穆小吉看著兒子那固執的小背影,
心中滿是無奈與愧疚,他不好意思地喊道:“江朔…”
然而,隨著江朔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的聲音也漸漸被淹沒。
穆小吉無奈地低下了頭,深深地長舒了一口氣,仿佛要將心中的煩悶都隨著這口氣一同吐出,隨後,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口早已擠滿了人,穆小吉隨著人群一同湧進了電梯。
他靜靜地站在角落裡,目光緊緊盯著電梯內不斷變換的數字,心中思緒萬千。
終於,電梯到達了vip樓層。他微微欠身,禮貌地說道:“不好意思,讓一下。”
然後側身擠出了電梯,腳步急促地直奔安德裡亞斯的病房。
來到病房門口,穆小吉輕輕地推開房門,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到房內的人。
就見安德裡亞斯安靜地躺在那張潔白如雪的大床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
給他的臉龐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格外寧靜。
穆小吉隨手輕輕關上房門,腳步放輕,緩緩走近病床邊。
安德裡亞斯似乎察覺到了動靜,緩緩睜開眼睛,一抹淺淡而溫和的笑容瞬間綻放在他的臉上,他輕聲說道:“穆,早上好。”
聲音如同清晨的微風,輕柔而舒緩。穆小吉緩緩坐在旁邊的椅子裡,眼神中透著複雜的情感,
有擔憂,有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糾結。他關切地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安德裡亞斯欣慰地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他說道:“我很好,穆,你不用擔心。
瞧你這臉色如此疲憊,應該在家好好休息才對。我這邊有專業的醫生護士悉心照料,還有我的傭兵團小組成員時刻守護著,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穆小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安德裡亞斯,要不是你,我可能…”
說著,他輕輕地搖搖頭,仿佛不願去回想那可能發生的糟糕場景。
安德裡亞斯微微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不會的,我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就像你在購物中心對我說的,你不會讓我有事的,所以現在,嗯哼…我很好。”
穆小吉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與探尋,他微微皺眉,閃爍的目光看著安德裡亞斯,詢問道:
“安德裡亞斯,你為什麼來了昆城?要知道,以你的身份地位,遠比我的生命更加尊貴。你完全沒必要涉險來到這裡。”
安德裡亞斯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似是回憶起了往昔種種,緩緩開口道:
“哦不不不,穆,你可彆看輕了自己。要知道,在凱特心中,視你如命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