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濤停下手中的動作,滿意地審視了一番,而後做了一個ok的手勢,自信滿滿地說道:
“完美,隻要他是個正常人,看到你這個樣子,肯定會被觸動的。”
“快去快去,到門口等程煜去”,顧澤一邊說著,一邊病怏怏地縮進了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
馮濤剛下樓,來到院子裡,就看到向小武的車子緩緩停在了大門口。
車門打開,江程煜和江朔矯健地從車上下來,朝著院子裡快步走來。
馮濤看到二人,立刻迎了上去,臉上滿是擔憂的神色,急忙喊道:“江總,你快點去看看顧澤,他的樣子很不好。”
江程煜一邊加快腳步,一邊焦急地詢問:“這些年,顧澤用完我的藥,就沒有複查過嗎?”
馮濤趕忙搖搖頭,回答道:“沒有,您也知道,他每天的工作檔期都排得滿滿的,
回到家裡,他媽媽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小日子過的也十分充裕,這些年他一直都身心愉悅,再沒有犯病過。”
江程煜皺了皺眉頭,繼續追問:“近來這段時間,顧澤他是有什麼不開心或者鬱悶的事情嗎?”
馮濤再次搖了搖頭,說道:“工作上有我頂著,沒給他什麼壓力。”
馮濤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摸著下巴,故作吞吞吐吐道:“不過最近…”
話還沒說完,江程煜已經來到了臥室門口,他心急如焚,不顧一切地握緊把手,用力推門而入。
就見顧澤在被窩裡瑟瑟發抖,仿佛一隻受驚的小鹿。
江程煜見狀,心中一陣刺痛,疾步走近大床邊,半蹲下身子,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呼喊著:
“顧澤,顧澤彆怕,你看著我,你看著我的眼睛,我是江程煜啊!”
顧澤此刻的樣子,讓江程煜瞬間回到了幾年前在仁心醫院治療時的場景。
那時的顧澤,同樣脆弱無助,而自己,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他儘量放緩語氣,就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聲對顧澤說道:“顧澤,彆怕,伸出手,讓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顧澤微微顫抖著,戰戰兢兢地將受傷的手臂,隨著江程煜的動作緩緩伸了出來。
這時,馮濤已經拿來了急救箱。江朔邁著輕快的步伐走近顧澤,用清脆銀鈴般的聲音安撫道:
“顧澤叔叔,讓江朔幫你處理好不好?我可是得到了小爹爹的真傳,很專業的哦!”
江程煜轉過頭,目光溫柔地看向顧澤,二人四目相對,江程煜輕輕地點點頭,
眼神中充滿了對顧澤的鼓勵與安慰,仿佛在告訴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程煜,這些天你跑去哪裡了?看到你跟著我一起跳下樓,我後悔極了!
我害怕失去你,我不顧一切地想要知道你有沒有受傷,可是那些醫生太多了,我根本拗不過他們。”
顧澤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仿佛跳樓自殺事件,就發生在昨天,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仍心有餘悸。
江程煜仿佛中了回憶的魔咒,思緒一下子回到了當年在仁心醫院的日子。
眼前顧澤的模樣,連同他口中吐出的每一句台詞,都與當年顧澤重度抑鬱症,
跳樓自殺被救後如出一轍,讓江程煜仿若再次置身於那段治療的歲月。
心疼地一把握緊他的雙手,柔聲安撫道:“好了顧澤,不要再說了,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們現在好好休息,閉上眼睛,好不好?”
顧澤用顫抖的手緊緊抓住江程煜,緊張地說道:“程煜,我睡著之後,你不能偷偷離開我。”
江程煜臉上露出溫暖的微笑,輕聲說道:“你放心,我一直守在這裡,你睡吧!”顧澤這才緩緩閉上了眼睛。
江朔見顧澤安靜了下來,手裡拿著酒精棉,開始認真地給顧澤處理起受傷的手臂。
他手法嫻熟,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然後重新專業地為顧澤包紮了起來。
馮濤在一旁看著,故作擔心地詢問:“怎麼樣?江總,顧澤他…”
江程煜扭頭看向馮濤,追問:“你剛才在門口說,最近不過什麼?”
馮濤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痞笑道:“還是算了,也許是我病急亂猜的。”
江朔處理完傷口,站起身來,手裡拿著垃圾和藥箱,不客氣地說道:“今天這說話態度可不太像你馮助一貫的風格啊!”
馮濤眨巴眨巴嘴,狡黠一笑道:“我這不是擔心江總誤會嘛!”
江程煜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我有什麼好誤會的?”
馮濤流裡流氣地說道:“江總,你是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啊!顧澤對你怎麼樣?當年在仁心醫院時,你一直都知道的呀!”
江程煜的目光再次落在顧澤身上,隻見他緊緊攥著自己的左手,放在懷裡,嘴角微微上揚,沉浸在甜蜜的笑容中。
江程煜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下意識地準備要抽回手臂,
奈何顧澤仿佛察覺到了什麼,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呢喃道:“程煜,不要…離開我。”
後麵三個字極為輕,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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