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子京哈哈一笑,坦然承認:“正是。今晚咱們不醉不歸,樓上房間我都安排好了,江總儘管敞開了喝。”
江程煜臉上的疑惑仍未散去,江朔見狀,從滕子京懷裡下來,走近他身邊位置坐下,條理清晰的給江程煜解釋道:
“小爹爹,在你還沉睡不醒的時候,艾爾羅布克那個家夥就是這裡的常客。
很多官員都有金百萬給艾爾羅布克牽線搭橋的,所以抓捕艾爾羅布克的時候,
不少官員包括金百萬和他手底下養的那些拳手,都被挖了出來,一並抓捕查封了這裡”
江程煜聞言,看向滕子京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掐指一算時間,不禁嗤笑一聲:
“京爺果然眼光長遠,不放過任何商機。剛查封不久,就被你盯上收購了,這份魄力,佩服。”
說罷,他還真就朝著滕子京豎了豎大拇指,語氣裡有幾分調侃,卻也藏著一絲認可。
滕子京端起茶杯與他輕輕一碰,眼底精光一閃:“商機嘛,從來都藏在風浪裡。
江總,嘗嘗這茶,明前龍井,今年雨前采的,滋味正得很。”
江程煜與滕子京對視一眼,仿佛心照不宣般同時端起茶杯,杯沿輕碰時發出清脆的響聲。
二人手腕微傾,琥珀色的茶湯順著杯口滑入喉間,茶香在舌尖漫開,餘韻悠長。
滕子京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著,從江程煜的話語裡捕捉到一絲過往的痕跡,
便順勢問道:“聽江總這話的意思,對隆安泰康仿佛十分熟悉?”
江程煜的目光落在餐桌上,眉眼間泛起一層薄霧,像是穿透了時光,回到了幾年前那段青澀卻滾燙的歲月。
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沉澱後的沙啞:
“梓東國際前總裁宋世傑,你不陌生吧?他曾經有個兒子叫宋梓恒,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後來他得知穆小吉是宋總初戀的兒子,宋世傑一心想把小吉認回宋家,
這事卻被宋梓恒視作挑釁,認定小吉是來搶家產的眼中釘,非要除之而後快。”
他頓了頓,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當時我恰好在小吉身邊,宋梓恒幾次動手都沒能得手,便轉而去求隆安泰康的金百萬幫忙。
那金百萬在道上有些勢力,手下養著一群地下拳手,專做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他們趁我去給小吉賣的澗西,在公園裡擄走了小吉和穆媽媽,
以此要挾我去地下拳場打比賽——要我連戰五場,且每場都必須贏。”
江程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時候我還太嫩,空有一股衝勁卻不懂藏拙,
輕易就信了金百萬,贏了比賽,就能救出小吉和穆媽媽。
所以拚著一口氣幫金百萬贏下了所有比賽,可他根本沒打算兌現承諾,始終不肯說小吉母子的下落。
後來還是宋世傑反應快,料定他們不會把人帶出宋家勢力範圍,硬是在自家倉庫裡找到了被捆著的母子倆。
那兩天,為了找到他們母子二人,我在隆安泰康幾進幾出,對這裡的角角落落,確實談不上陌生。”
滕子京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滿是震撼,他放下杯子,鄭重地看著江程煜:
“原來江總還有這等經曆。生死關頭的牽絆,怪不得看你們倆的眼神,
總帶著旁人插不進的默契。這般性命相托的情誼,這是一段佳話啊!”
話音剛落,包間門被輕輕推開,幾名身著旗袍的侍女魚貫而入,手裡端著雕花托盤,將一道道菜肴依次擺在桌上。
冰鎮澳洲龍蝦紅亮誘人,清蒸東星斑鱗光閃爍,還有琥珀色的鮑汁扣遼參、裹著金粉的脆皮乳鴿……
豐盛的菜肴鋪滿了整張圓桌,色香味俱全,讓人目不暇接。
為首的侍女保持著職業微笑,微微躬身道:“各位,菜已上齊,請慢用。”
說罷便帶著其他人輕步退出了包間,順手帶上了門。
滕子京見狀,臉上的感慨散去,轉而添了幾分熱絡。
他伸手從旁邊的酒架上取下一瓶青花瓷瓶裝的白酒,擰開瓶蓋時,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他給江程煜麵前的玻璃杯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舉杯道:“過去的事不提了。江總,我敬你一杯,為咱們這‘不打不相識’的緣分。”
江程煜抬手與他碰杯,玻璃相擊發出脆響,二人仰頭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在胃裡燃起一團暖意。
另一邊,鄧州毅見江朔隻顧著低頭擺弄餐具,便笑著用公筷夾了一隻龍蝦放進他碗裡:
“江朔,嘗嘗這個,興騰酒家的招牌冰鎮龍蝦,肉質很鮮。”
江朔抬頭衝他笑了笑,擺擺手:“謝謝鄧助理,我自己來就好。”
說罷拿起專用的剝蝦工具,專注地對付起碗裡的龍蝦,對江程煜與滕子京的談話仿佛充耳不聞,隻一心沉浸在眼前的美味佳肴裡。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肴已被品嘗過半,包間裡的氣氛隨著幾杯白酒下肚,漸漸熱絡起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滕子京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直視江程煜,帶著商人特有的敏銳,
單刀直入地問道:“電話裡,江總說要分我塊蛋糕?是這個意思吧?”
江程煜聞言,臉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不緊不慢地點點頭:“對。
看來京爺是該清醒時絕不糊塗,不想理會的時候,那是一塌糊塗啊。哈哈…”
說罷,他舉起酒杯示意,二人再次碰杯,杯中的白酒碰撞出細碎的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