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都沒有被江總這樣罵過一次,他不就是個一流明星嘛!
還不是京爺花錢給他捧紅的,有什麼資格罵人。想到這裡,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委屈和失落。
她沒說話,隻是抱著胳膊站在原地,臉頰氣鼓鼓地鼓著,眼底卻有點發澀。
樓上江程煜的臥室裡,那隻叫“聖雪”的小白馬正豎著耳朵在房間裡打轉,
見有人進來,立刻顛顛地跑過來,尾巴在身後輕輕掃著地麵。
向小武和顧澤合力把江程煜放到大床上,他哼唧了兩聲,翻了個身想往床邊滾,顧澤趕緊伸手按住他。
“江總,您老老實實好好睡。”向小武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了鞋子,隨即拎起鞋子放在門口的鞋架上,擺得整整齊齊。
顧澤則從浴室擰了熱毛巾,回來敷在江程煜額頭上,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顧老板,”向小武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江總就拜托您多照看了,我明一早過來接他去公司。”
顧澤沒回頭,正專注地給江程煜解領帶,指尖碰到男人滾燙的脖頸時頓了頓,才低聲應道:“知道了。”
向小武輕輕帶上門離開,房間裡隻剩下兩人一馬。小白馬湊近床邊,用腦袋蹭了蹭江程煜的手背,像是在安撫。
江程煜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再來……我沒醉……”
“好好好,沒醉。”顧澤拿開他額頭上的毛巾,聲音放得又輕又柔,
“你乖乖睡,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聽話,彆鬨。”他替江程煜掖了掖被角,
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門,留下小白馬安靜地守在床邊,尾巴偶爾掃過地板,發出細碎的聲響。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江程煜的辦公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倦意。
他拖著灌了鉛似的身體挪進辦公室,厚重的實木辦公椅陷下深深一道弧度,
他將手肘撐在桌麵上,額頭抵著交握的手背,連睜眼都覺得費力——宿醉的鈍痛像無數根細針,紮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江總。”薑黎端著個白瓷杯走進來,杯底沉著深褐色的茶渣,熱氣氤氳著往上冒,“喝杯濃茶醒醒酒,我加了點陳皮,能緩點頭痛。”
“謝謝。”江程煜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頭沒抬,隻抬手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滾燙的杯壁時縮了縮。
薑黎沒多留,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歸寂靜,他捏著杯子喝了兩口,茶味的苦澀刺得舌尖發麻,卻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起身走到會客沙發旁,脫掉皮鞋,盤膝坐下,雙手在腹前結成個穩實的印訣,閉上眼睛開始運功調理。
氣流從丹田緩緩升起,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帶著細微的麻癢與溫熱。
可剛行至心口,那股氣突然像脫韁的野馬般亂撞,他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昨夜的夢境——
錦陽彆墅的臥室裡,暖黃的燈光漫在穆小吉身上,他靠在天鵝絨軟墊裡,
手裡捏著本攤開的書,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安靜得像幅畫。
江程煜像被什麼蠱惑了似的闖進去,一把抽走他手裡的書扔到地毯上,不等對方反應,就俯身將人撲倒在潔白的大床上。
夢裡的自己像著了魔,動作帶著失了理智的瘋狂,一再的看著穆小吉隱忍的樣子,索取不夠,就像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去……
“唔!”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江程煜猛地睜開眼,一口鮮血“噗”地噴在深色地毯上,濺開一朵刺目的紅。
他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下,肋骨都像要裂開似的疼。
“程煜!”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宋世傑收到兒子穆小吉的囑托,好好照顧江程煜。
便拎著個保溫桶走進來,原本想看看整天撲在工地上忙碌的孩子,卻撞見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他慌忙放下保溫桶衝過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江程煜,聲音都發顫了:“你這是怎麼了?薑黎!快叫救護車!”
“宋伯伯,我沒事。”江程煜緩了好一會兒,才按住他的手,臉色白得像紙,
“昨晚應酬喝多了,頭疼得厲害,想著運功療愈一下,沒成想……走火入魔了。我自己調息會兒就好。”
薑黎聽到喊聲快步闖進來,一眼就瞥見地毯上的血跡,
嚇得臉色驟變:“江總!您怎麼樣?”她手忙腳亂地摸出手機,指尖抖著就要按120。
“彆打。”江程煜出聲阻止,聲音雖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薑黎,我真沒事,不用叫醫生。”
“可是……”薑黎看著他唇邊布滿血跡,急得眼圈都紅了。
“宋伯伯,你們先出去吧。”江程煜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氣息,“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調息片刻就好。”
宋世傑皺著眉,抽了張紙巾遞給他。江程煜接過,胡亂擦了擦唇角的血漬,指尖都在抖。
宋世傑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擺擺手示意還想爭辯的薑黎往外走:“行,你自己當心,有事立刻叫我們。”
門被輕輕帶上,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隻剩下江程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重新閉上眼,試圖引導那股亂竄的氣流,可腦海裡穆小吉的身影總揮之不去,
心口的疼痛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那攤血跡上,紅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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