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噙著點淺淡的笑意,語氣淡然得像在說天氣:“監獄那邊的事辦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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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錦德這才回過神來,幾步跨到床邊,眉頭擰成個疙瘩:
“穆總,您這是什麼情況?頭部怎麼傷成這樣?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他語氣裡的驚詫藏不住,“昨天聽江朔說辦理周雪的事,他也沒提你受傷啊!”
“沒事,一個小意外。”穆小吉回答的輕描淡寫。
竇錦德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圈,見他確實不像逞強的樣子,才稍稍放下心,
環顧了一圈安靜的臥室,不禁詢問:“江朔那小子呢?沒在這兒守著你?”
穆小吉搖搖頭,視線飄向窗外:“應該……在樓下陪周雪玩吧!”
“監獄那邊我都安排妥了,就等人過去呢!我特地過來,就是來接周雪的。”
竇錦德說明來意,又看了眼穆小吉的傷處,“你也要探監嗎?看你這個樣子,怕是不方便出門吧?”
“我就不去了。”穆小吉合上手裡的書放在膝頭,語氣篤定,
“你帶江朔和周雪去吧,到了那兒,多關照著點小雪。
孩子小,裡麵情況複雜,彆嚇著孩子。”他頓了頓,補充道,
“告訴周雪,彆太緊張,就是跟爸爸隨便說說話,跟家裡一樣。”
竇錦德點頭應下,再次確定問:“你的傷不要緊吧?就是臉頰還有些微腫。”
“一點皮外傷,我有吃消炎藥,過兩天就好了。”
確定穆小吉的情況後,最終沒再多問,隻道:“那我下去找他們,您好好歇著,等我消息。”
穆小吉笑著點點頭:“給你添麻煩了。”目送他轉身出門,
房門輕輕合上的瞬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指尖無意識地觸碰到額角的紗布,
那裡還隱隱作痛,卻遠不及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滯澀來得綿長。
竇錦德剛帶上門,轉身就見江朔牽著周雪從走廊那頭走來。
燈光在走廊裡居高臨下,撒在兩個孩子身上鍍了層柔光,江朔的脊背挺得筆直,小大人似的模樣透著沉穩。
“竇叔叔。”江朔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剛才奶奶說您來了,我猜您一定是兵貴神速,把探監的事辦妥了。”
竇錦德被他這副小模樣逗笑了,上前一步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指腹蹭過孩子柔軟的發頂,眼底的狡黠裡滿是真切的喜愛:
“你個小鬼頭,說你聰明吧,還掩飾不住那股古靈精怪的精。
哼哼!我正是來接你們過去的,都準備好了嗎?”
江朔轉頭看向身邊的周雪,小姑娘攥著裙擺,眼裡藏著期待又緊張的光。
江朔稚嫩的神情語氣溫和,不乏少年老成,貼心的提醒道:
“小雪,去把昨天你畫的全家福帶上吧,等會兒拿給爸爸,當作精神寄托。”
周雪眼睛亮了亮,用力點頭:“嗯!謝謝江朔,也謝謝竇叔叔。”
她的聲音細細軟軟的,懂事得讓人心頭發軟。
竇錦德看著她清瘦的小身板,想起她的身世,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疼惜。
江朔牽著周雪的手轉身往樓下走,周雪的腳步輕快了些,小辮子隨著動作有節奏的晃動。
竇錦德跟在後麵,聽著兩個孩子小聲說著話,江朔時不時低聲安慰兩句,像個靠譜的小家長。
走到樓梯口時,周雪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穆小吉的臥室門,小聲問:“穆叔叔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江朔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爸爸那個樣子,怕是不方便出門。
讓他好好休息吧,有我和竇叔叔全程陪著你,不用怕。我們回來後,再跟爸爸分享,好不好?”
周雪心有靈犀的點點頭,跟著江朔繼續往下走。
竇錦德望著他們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眼穆小吉緊閉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
穆小吉額頭那圈紗布,職業性的敏銳讓他渾身不自在。
在他眼裡,這傷就像份沒結案的卷宗,表麵寫著“意外”,字縫裡卻全是沒填的疑點。
他乾這行最容不得“模糊”二字——明明是眼皮子底下的事,
起因經過聽著簡單,可越咂摸越覺得不對勁,像有根細刺紮在喉頭,不挑明了就癢得撓心。
他經手的案子多了,最懂平靜底下藏著多少彎彎繞繞。
這紗布底下的事,在他看來就像份漏了頁的證詞,越是說“沒事”,越顯得貓膩。
這種懸而未決的滯澀感,比碰上死案還熬人,胸口像壓著團浸了水的棉絮,悶得他喘不上氣。
在他這兒,隻有把那點含糊勁兒捋順了,讓來龍去脈明明白白攤在日光底下,心裡那股抓撓著的焦躁才能散。
不然,就像揣著份沒拆的傳票,時時刻刻懸著心,連眼前的光都透著層雲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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