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語氣帶著幾分輕挑,
“明明看上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兩個人,怎麼行事就那麼…呃…另類呢?”
滕子京斜睨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批評的味道:“好好開你的車。虧你這些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來的。”
“哥,你這話什麼意思?”鄧州毅沒聽明白,一臉茫然。
“說你眼瞎唄,就在東恒小區救餘倩倩那身手,你還覺得人家普通嗎?”滕子京有些恨鐵不成鋼。
鄧州毅反駁道:“江程煜的身手我是親眼目睹的,可穆小吉呢?
一個殘缺不全,除了濟世救人一副菩薩心腸,
馮濤剛剛可是篤定江程煜身上的傷,是穆小吉弄的,江程煜有那麼脆弱嗎?”
滕子京不接話茬,深邃的目光掃過鄧州毅,反問:“之前有一樁少女迫害案,封宇航那個新聞報道,你還記得嗎?”
鄧州毅皺著眉想了想,搖搖頭:“什麼時候的事兒?沒印象。”
滕子京沒接他的話茬,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晚上回家不要隻顧著跟倩倩劈腿,搜索封宇航案件新聞視頻看看。
你就知道穆小吉,遠不止你看到表麵那麼脆弱的一個人啦!”
“你說什麼?他一個瘸子還深藏不露啦?”鄧州毅質疑。
滕子京沒再解釋,隻是重新側頭閉目養神。
夜色漸濃,路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沒人知道他此刻心裡,
蕩漾著顧澤公寓,和江朔共處一室那晚,江朔偷偷將江程煜的來曆告訴了他。
讓他一定要保密,不然江程煜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困擾的。
而鄧州毅看著滕子京的側臉,心裡的疑惑卻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真正看清過這兩個人。
瑪莎拉蒂總裁款轎車平穩地滑入安泰公司樓下的專屬停車位,輪胎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隨即穩穩停住。
車門打開,滕子京獨自下車,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
眉宇間帶著幾分剛從醫院出來的沉凝,卻在抬眼望向那棟碩大的寫字樓時,目光漸漸柔和了些。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邁開長腿朝著大樓走去。玻璃旋轉門緩緩轉動,將他帶入挑高的大堂。
乘坐專屬電梯上行時,轎廂內的鏡麵映出他略顯疲憊的臉,
想起病房裡的爭執和顧澤蒼白的臉,他微微皺了皺眉,隨即又鬆開——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陪伴。
電梯“叮”地一聲抵達安泰公司所在的樓層,門緩緩滑開。
透過工作室門口的落地窗,滕子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後忙碌的安姌。
她麵前攤著厚厚的文件,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
側臉在台燈暖黃的光暈下顯得格外專注,鬢角幾縷碎發垂落,更添了幾分倦意。
滕子京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輕敲響了磨砂玻璃門。
裡麵的人似乎沒聽見,依舊埋首於工作中。
他沒再等待回應,徑直推門而入,門軸轉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終於驚動了伏案忙碌的安姌。
安姌抬起頭,看到是他,疲憊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柔和的笑,隻是眼底的紅血絲藏不住連日來的辛勞:
“子京,你來了。不好意思,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讓你等久了吧?”
她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倦意。
滕子京快步走近,先是自然地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帶著安撫的溫度:“不要這麼辛苦,等我找到戚浩宇這個混蛋,
叫他把公司這些年轉出去的財務一並吐出,安泰就能起死回生了。”
安姌望著他堅定的眼神,心中那點因困境而起的低落瞬間被暖意填滿。
她點點頭,伸手合上筆記本電腦,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麵上散落的文件,
將它們歸攏進文件夾裡:“嗯,我相信你。我們走吧。”
說著,她自然地挽住滕子京的手臂,兩人一同走出辦公室。
穿過安泰公司寬敞的辦公區,偌大的空間裡空空蕩蕩,
隻有零星幾個員工還在崗位上忙碌,大部分工位都蒙著防塵布,顯得格外蕭條。
安姌的目光掃過那些空置的座位,想起從前這裡人來人往、鍵盤聲此起彼伏的熱鬨景象,
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裡浮起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
滕子京察覺到她手臂的微頓,低頭看了看她的神情,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過去,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
“彆難過,小姌這麼努力,又這麼有能力,這裡早晚都會恢複往日的樣子,
甚至會比以前更好。到時候,我親自給你剪彩慶祝。”
安姌側頭看他,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支持,心中的陰霾漸漸散去。
她收緊了挽著他的手臂,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輕聲道:“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兩人相攜著走出空蕩的辦公區,前路或許依舊坎坷,但隻要兩人並肩同行,總有驅散陰霾、迎來光明的一天。
喜歡仁心無疆之海的彼岸請大家收藏:()仁心無疆之海的彼岸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