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煜點點頭,拉開駕駛室的門坐了進去。
穆小吉繞到副駕駛這邊上車,一邊係安全帶,一邊隨口問:“給你換輛邁巴赫怎麼樣?”
江程煜把手裡的小豬豆包塞進他手裡,擰動鑰匙發動引擎,
車子一陣轟鳴,緩緩駛離錦陽彆墅的院子,他目視著前方,眼神堅定道:“沒必要,還不如給福利院呢。”
穆小吉看著他線條緊繃的側臉,沒察覺到明顯情緒,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你……生氣了?”
江程煜輕咳兩聲,搖搖頭,目光注視著前方,專注地握著方向盤,車速層層遞進。
車窗外,街景飛快後退,沒多久就駛出了城區,兩旁的風景漸漸從高樓變成了綠樹田野。
穆小吉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紙包的豆包,
那點溫熱的觸感透過紙張傳來,像極了身邊人藏在硬氣下的柔軟。
車子一路疾馳,等抵達軍區醫院大門口時,陽光已悄悄偏西。
兩人風塵仆仆,剛停穩車,曹國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穆小吉掏出手機接起:“喂,曹教授,我們到了,就在大門口。”
話音剛落,崗哨處的士兵便上前敬禮,目光在車窗旁的穆小吉臉上確認了一下。
江程煜降下兩邊車窗,士兵禮貌詢問:“是穆總吧?曹教授已經打過招呼,裡麵請。”
穆小吉點頭示意,江程煜腳下輕踩油門,車子緩緩駛入醫院大門,沿著指示牌往會診樓的方向開去。
黃昏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柏油路上,留下斑駁的光影,倒衝淡了幾分醫院慣有的凝重。
車子輕車熟路地滑入停車位,穩穩停住。剛熄火,
曹國華和洛少卿爽朗的笑聲就傳了過來;身後的小霍手腳麻利,快步上前拉開了車門。
穆小吉率先下車,“你好小霍,好久不見。”
“穆總好,一路辛苦。”
穆小吉腳步輕盈,朝二人迎上去,江程煜緊隨其後,四人伸手相握,掌心的溫度裡帶著幾分急切。
“二位一路辛苦了,”曹國華握著他們的手,臉上帶著歉意,
“實在是事關重大,情況緊急,才不得不麻煩兩位跑這一趟。”
穆小吉擺擺手,語氣乾脆:“曹教授客氣,人在哪?我們先去初步檢查看看具體情況。”
曹國華立刻點頭,側身引著他們往住院部走,一邊走一邊沉聲介紹:
“初步判斷受害者年紀在三四十歲上下,遭遇了極其惡劣的侵犯。
更危險的是,她體內被塞入了異物,位置刁鑽且帶有風險,我們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公安部門已經接到通知,正在全力排查她的身份信息。”
走廊裡的燈光映著幾人凝重的側臉,曹國華的聲音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將那枚隱藏在體內的金屬碎片的凶險剖析得淋漓儘致。
“x線影像顯示,受害者盆腔內可見一不規則形高密度影,x2.0,邊緣銳利不光整,存在多個銳角突起。”
他指尖虛點著空氣,仿佛眼前正鋪開清晰的影像圖,
“三維重建圖像提示,該異物主體位於子宮直腸陷凹區域,
近端緊鄰左側髂內動脈分支,遠端部分嵌入直腸前壁肌層,與右側輸尿管下段存在可疑粘連——
其走行路徑與鄰近大血管、臟器的解剖關係極為複雜,
且周圍軟組織可見片狀模糊影,提示存在急性炎症反應及潛在出血風險。”
穆小吉的呼吸微微一滯,江程煜的眉頭也擰得更緊,這已經不是“棘手”能形容的程度了。
曹國華的臉色愈發沉鬱,語氣裡的凝重幾乎要凝成實質:
“更要命的是,這碎片邊緣鋒利如刃,且深深嵌入盆腔鄰近臟器的位置——
距離髂血管僅毫米之遙,周圍組織已經出現水腫和微量滲血。”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錯辨的急迫:
“最棘手的是,碎片可能在體內發生過位移,與周圍神經和輸尿管形成了複雜粘連,
稍有觸碰就可能引發大出血或臟器穿孔,隨時危及生命。
從影像動態觀察來看,異物隨體位變動存在輕微位移跡象,
這意味著術中稍有牽拉就可能造成致命性損傷。”
這番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穆小吉和江程煜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這凶險情況的審慎——
這哪裡是普通的異物取出術,分明是在鋼絲上行走,每一步都關乎生死。
“現在每分每秒都在增加風險,”曹國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保持著專業的冷靜,
“我們不敢貿然動刀,必須等你們來了共同製定方案。”
走廊裡的空氣徹底凝固了,連燈光似乎都失去了溫度。
穆小吉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江程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蕩,沉聲道:
“去影像科,現在就重新做薄層掃描和血管造影,我們需要更精準的三維模型。”
穆小吉立刻點頭,兩人的腳步在空曠的走廊裡響起,急促卻堅定。
曹國華看著他們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這場與死神的賽跑,終於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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