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潑灑在黃土夯築的村落之上,晚風裹挾著炊煙的暖意,吹拂在村民的身上,讓他們臉上露出一絲愜意的笑容。
辛勤勞作了一天的村民們,扛著鋤頭農具,挑著籮筐,走在村間屋網裡,朝他們溫暖的小家走去。
那裡有他們的父母,有他們的妻子兒女,有已經煮好的飯菜。
本是溫馨尋常的黃昏,卻被一陣驚天動地的馬蹄聲撕裂。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蠻人騎兵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彎刀在殘陽下閃著嗜血的寒光。
胯下的戰馬噴著粗重的鼻息,鐵蹄踏過之處,青草折斷,塵土飛揚。
他們沒有任何征兆,就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嘶吼著衝進了村落。
“蠻子來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淒厲的呼喊,隨即被馬蹄聲與慘叫聲吞沒。
原本寧靜的村落瞬間淪為人間煉獄。
蠻騎揮舞著彎刀,見人就砍,逢人便殺。
老人蹣跚的身影被馬蹄踏碎,手中的拐杖飛出去老遠,渾濁的眼睛裡還殘留著驚恐,身體卻已被劈成兩半,鮮血汩汩地流進泥土裡。
孩童的哭聲最為刺耳,他們躲在母親的懷裡,卻被蠻人一把揪出來,像拎小雞一樣提在半空。
彎刀劃過,稚嫩的身體便斷成兩截,鮮血濺在蠻人猙獰的臉上,他們卻發出野獸般的狂笑。
年輕的漢子抄起鋤頭、扁擔反抗,可血肉之軀怎敵得過鐵甲彎刀?
彎刀落下,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憤怒。
蠻人騎著馬在村落裡橫衝直撞,馬蹄踏過倒地的村民,骨裂聲清脆得令人牙酸。
房屋的門被粗暴踹開,值錢的財物被搜刮,布匹、糧食、銀錢被胡亂地塞進麻袋,扛上馬背。
那些來不及逃走的婦人,成了蠻人發泄獸欲的對象。
年輕漂亮的媳婦被直接按倒在地上,衣衫被撕碎,淒厲的哭喊與蠻人的獰笑交織在一起。
她們拚命掙紮,換來的卻是更凶狠的毆打和摧殘。
有的被按在沾滿血汙的地上,有的被綁在馬背上,受儘淩辱之後,要麼被一刀捅死,要麼被粗魯地擄上馬背,哭喊聲越來越遠,消失在暮色裡。
一些蠻人似乎還嫌不夠,點起火把扔進了茅草屋頂。
乾燥的茅草遇火即燃,濃煙滾滾而起,火光衝天,映紅了半邊天。
房屋在劈啪聲中坍塌,裡麵傳來被困老人和孩子絕望的哭嚎,很快便被火焰吞噬,化為一片灰燼。
不知過了多久,馬蹄聲漸漸遠去,蠻人帶著搶來的財物和擄走的婦女,消失在黑暗之中。
村落裡,死寂取代了喧囂。
殘火還在燃燒,濃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有白發蒼蒼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有身首異處的漢子,有衣衫不整、血肉模糊的婦人。
鮮血彙成了小溪,在泥濘的土路上蜿蜒流淌,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令人作嘔的氣息。
幾隻烏鴉落在燒焦的房梁上,發出“呱呱”的叫聲,更添淒涼。
僥幸躲在地窖裡的幸存者,顫抖著爬出來,看到眼前的慘狀,瞬間癱倒在地,哭聲撕心裂肺,卻再也喚不回逝去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