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紀雲聽到聲音後睜開了眼睛,她的下巴輕輕地搭在哥哥的肩膀上,柔聲問道:“確定嗎是自己人嗎?會不會是敵人偽裝的呢?”
她還記得跟渡邊一起偽裝的那個女人,在收拾戰場的時候,她可是聽哥哥們說了,屍體裡沒有女人。
蔣紀元似乎對妹妹的擔憂並不在意,他輕輕地拍了拍蔣紀雲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吧,陳猛可不笨,雖然他平時不太喜歡動腦子,但他的觀察力還是非常敏銳的。”
蔣文明則將醫療箱從空間裡拿了出來,仔細地檢查了裡麵所有的手術器材和藥物。
檢查完畢後,他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還好還有十幾分鐘就可以兌換物資了,不然這最後兩粒特效藥恐怕也不夠救人啊。”
蔣紀雲的目光落在了那透明瓶子裡的兩粒透明藥丸上,這可是他們目前所剩無幾的特效藥。
白天的時候,她都舍不得給裴念使用,畢竟她的傷也沒有那麼重。
她不禁想知道,如果張安哥知道她把藥沒有給裴念用,會不會心疼他的小媳婦呢?
就在這時,小田突然喊道:“來了!”
小衛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軍床,然後走出營帳,剛一出來就看到不遠處有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等蔣紀雲跟著走進營帳,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放在行軍床上的女人。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著,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
蔣紀雲快步走到床邊,仔細查看女人的傷口。
看完之後,她轉身對營帳裡的其他人說道:“你們出去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魚貫而出。
蔣紀雲又看了一眼抱著一個孩子的小夥子執著的站在那裡,說道:“我要剪開她的衣服,你要是覺得可以看就可以留下,不過你確定你懷裡的孩子看到血不怕嗎?”
小夥子張俊抱著小男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蔣紀雲看著張俊離開的背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憐憫之情。這個小夥子看起來還很年輕,他懷裡的小孩好像也有了心理陰影,他一個人要照顧兩個病患,以後可就難了。
人走了後,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床上的女人身上用剪開她的衣服。
女人的傷口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需要儘快進行處理。
營帳外麵站在一旁的蔣文明看著那個被抱著的五六歲的小男孩,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
他想起來以前的蔣紀雲,當初他們一起逃難的時候,她一個虛歲六歲的小女孩還帶著一個剛出生的表弟,逃過了鬼子的屠殺。
而眼前這個小男孩,雖然看著跟那時候的蔣紀雲差不多大,隻是這個孩子完全沒有那種勇氣,他看起來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蔣文明走過去,對張俊說道:“小夥子,我來抱這個孩子吧。他現在也需要一些引導,要不然他可能會一輩子都這個樣子。”
張俊這才回過神來,他意識到自己一直抱著的裴恒,竟然沒有哭過一聲。
他連忙把孩子遞給蔣文明,感激地說道:“謝謝您。”
蔣文明接過孩子抱著去了另一邊,張俊也跟著追了上去。
蔣紀雲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女人後背的傷口,當她看到那後背那瘦的隻剩骨頭時,不禁歎了口氣。
傷口縫合完畢後,她又在傷口處撒上了止血藥,以確保傷口不再出血,能夠儘快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