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雪急忙接過自己的兒子,緊緊地摟在懷中,輕輕安撫著被嚇得厲害的孩子。
她的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當她的視線落在對麵背對著他們躺著的那個人身上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震驚的事情。
“念念?阿俊啊,你念念姐她這是怎麼了?”文雪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擔憂,她的手不自覺地顫抖著,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張俊聽到文大嫂的呼喊,這才回過神來。
他仔細一看,突然意識到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人竟然是裴念!
他不禁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心想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他連忙跑過去,站在裴念的床邊,看著她那蒼白如紙的麵容和微弱的呼吸起伏。
他想起之前那個小姑娘說的話,心中不由得一緊。
“剛剛救我們的人說念姐是失血過多造成昏睡的。”張俊的聲音有些低沉。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輕輕地探到裴念的鼻息處,感受著那微弱的氣息,確定她還活著,他才稍稍鬆了口氣。
彭永言端著早飯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看到文雪、張俊還有那個裴恒都圍在裴念的床邊,氣氛異常凝重。
“你們認識?”彭永言一臉狐疑地問道。
文雪連忙點頭,解釋道:“裴念是我小姑子,同誌,她這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彭永言輕輕地將手中的飯盒放在桌上,然後對他們說道:“我們熬了點粥,你們先吃一點吧。至於裴念的事情,具體的還是等她醒了之後,你們再親自問她本人吧。”
說完,彭永言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然而,就在他邁出腳步的瞬間,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停住了。
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幾個人身上,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你們都認識裴念,那你們是不是也認識張安啊?”
張俊聽到“張安”這個名字,身體猛地一顫,如同觸電一般。
他像彈簧一樣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彭永言麵前,緊緊抓住他的衣服。
張俊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他是我哥?你說的張安是我三哥,他在哪裡?他是我三哥,我親哥啊!”
彭永言顯然被張俊的反應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張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仔細端詳著張俊的麵容,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點了點頭,說道:“嗯,臉型倒是有點像……你們再稍等一會兒,他應該很快就會過來了。”
張俊聽到這個消息,心中的喜悅如同一股洪流般湧上心頭。
他興奮地鬆開了彭永言的衣服,手舞足蹈起來,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三哥了!”
一旁的文雪看到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仍然昏迷不醒的裴念,輕聲說道:“傻丫頭,你一直等待的人,終於等來了……”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蔣紀元拎著行軍床走進營帳,然後將它放在地上後就出去了。
緊接著,蔣文明小心攙扶著臉色蒼白如紙的張安,慢慢地走進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