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明拉著蔣紀雲,讓她迅速穿上防彈衣,然後自己手持武器,躡手躡腳地朝著那兩個正在交談的人靠近。
蔣紀雲瞪大眼睛,緊張地看著前方的兩團火光。
她看到那兩個人舉著火把,身體微微顫抖著,在鄉間小路上緩慢前行。
蔣文明深吸一口氣,端起槍,迅速衝上前去,大喝一聲:“乾什麼的?舉起手來!”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那兩個人渾身一顫,其中一個人驚恐地尖叫起來:“啊!哥,我怕!”
另一個人則連忙喊道:“彆開槍!我們真的是良民!”
他們扔掉手中的火把,雙手高高舉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個端著槍的身影。
蔣文明見他們這樣,並沒有放鬆警惕,他慢慢地走近那兩個人,手中的槍口依然穩穩地指著他們。
他冷冷地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過來乾什麼?”
“我……我叫胡……胡良,這……這是我弟……”胡良結結巴巴地回答道,顯然被嚇得不輕,“我們來……來看我們的姑姑。”
蔣文明眉頭微皺,對這個回答似乎並不滿意,他繼續追問:“那為什麼白天不來,大晚上出來?”
胡良身旁的人見到他們手持槍械,心中有些驚懼,便開口說道:“軍爺,我們村子離這兒還有好一段距離,好幾十裡路呢,我們可是走了整整一天才到這兒。”
蔣紀雲走過來,目光落在那說話的人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開口問道:“大姐姐,你們這是要去後麵那個村子嗎?”
那人聽到蔣紀雲叫他“大姐姐”,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什……什麼姐姐?我……我叫黑子……是男娃!”
他原本說話還算流利,可被蔣紀雲這麼一叫,竟然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蔣紀雲知道這年代很多女孩子出門將自己抹黑,頭發剪短就是為了保護自己。
胡良見趕忙往旁邊挪動了一步,用自己身體擋住妹妹,解釋道:“軍爺,我們真的是……是來找親戚的。”
他定了定神,繼續說道:“我們是從西邊山中胡家村來的,這幾天一直下暴雨,咱們村子被山上衝下來的泥石淹沒了,還好是白天,我們村有不少人都逃出來了。”
“大家各自去投親了,我們沒有彆的親人了,隻有一個姑姑嫁在這裡,我倆就是來投奔嫁到這前倪村的姑姑,我們都有戶籍證明的。”
說著,胡良就從懷裡掏出兩張戶籍紙遞過來。
這本是他們準備去縣城賣東西時帶著預防檢查的,沒想到現在卻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蔣紀雲滿臉同情地看著他們,從他的言語中的意思是山頂的堰塞湖導致山體滑坡的罪魁禍首。
她的目光緩緩掃過那兩個人,留意到他們的穿著和鞋子。
他們的鞋子已經破爛不堪,腳趾頭都露在了外麵,而衣服上也沾滿了汙垢,看著十分狼狽。
再看他們背著的筐子,裡麵裝的應該是草藥,因為蔣紀雲隱約聞到了一股草藥的味道。
儘管這兩個人看上去很可憐,蔣文明卻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槍,他繼續警惕地盯著那兩個人,沉聲道:“前麵的村子你們暫時不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