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衛沿著地麵上雜草被踩踏過所留下的蛛絲馬跡一路追尋著,終於來到了一個陡峭的斜坡邊緣處。
在這裡,他發現除了有人滾動而下時產生的明顯印記外,並沒有人追下去的腳印,隻看到了腳步是突然轉變方向朝一旁離開的。
麵對眼前這般情況,小衛並沒有盲目地跟著腳步離開,反倒是停下腳步,用電筒將光束投向下方幽暗的斜坡之中。
他高聲呼喊:喂!下麵有沒有人啊?
可惜的是,四周一片死寂,根本就無人應答。
得不到任何反饋後,小衛稍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親自下去看看有沒有傷員。
由於腳下滿是鬆動的石子以及坡麵傾斜度過大等因素影響,使得他每邁出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緩慢。
好不容易抵達坡底位置,小衛舉著手電筒照向那野草堆裡。
果然如他想的那樣,那裡有個年輕女孩子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從外貌來看,這位姑娘年齡還小,與蔣紀雲相比也差不多大小。
此時此刻,她那張臉上是滿斑斑血跡,已經看不出她原本的模樣了。
小衛急忙走上前去,先是仔細查看了一下女孩的鼻腔氣息情況,結果發現已經探不出她的呼吸。
緊接著,他伸出手指輕輕觸摸著對方的脖頸部位,試圖感受脈搏跳動頻率。
當指尖觸碰到那極其微弱的跳動時,小衛心中暗叫不好,立刻毫不猶豫地從懷中掏出兩粒特效藥丸,迅速塞進女孩口中。
等到他伸手能探到女孩的鼻息後,才檢查起她身上的傷。
這個琴丫頭的兩條腿以怪異的姿勢擺放著,這明顯已經骨折了,而且她腦袋上還有一處癟進去,這估計是撞在斜坡的石頭上造成的。
等到她呼吸再次平穩後,小衛才將女孩費勁的背起來,在他要撿手電筒的時候聽到了兩個男人的咒罵聲。
他快速將手電筒送進空間,趴在地上儘量不發出聲音。
他聽見一陣沉重而又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其中一個人的腳步聲是一輕一重的。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真他媽邪門兒!那姓嶽的小子竟然會這麼厲害,老子的一條腿活生生被他給打斷了!要不是有槍聲,他跑得快,老子恐怕早就命喪黃泉咯!”
說話之人步履蹣跚,顯然傷勢不輕,但仍不忘破口大罵。
另一道同樣有些狼狽不堪的身影出現在小衛的視野之中。
這人一邊艱難前行,一邊向身旁的同伴發問:“六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之前不是說好了來劫的是三輛汽車嘛,而且車上裝滿了大洋!可怎麼等來的卻是三輛破舊不堪的牛車,上麵坐著一群窮老百姓啊?”
“更奇怪的是,這些窮光蛋有啥值得搶的,為啥還有人衝上去砍殺他們?咱們當初入夥可是立過規矩的呀,絕對不能劫殺貧苦老百姓!這幫蠢貨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說到最後,那人滿是狐疑和不解。
他們劫殺過鬼子,也劫殺過漢奸和鄉紳,唯獨沒有碰過窮苦百姓,今天他們差點就破戒了。
“你也動手了?”六哥問旁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