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您一個人從瑜省過來的?”蔣紀雲滿臉狐疑地盯著眼前這個老頭兒。
她的目光落在他那對空空如也的手掌之上,開口問道“您的行李呢?”
她仔細打量著老頭兒,除了發現他背後背著一柄桃木劍以及一把係著紅色綢緞的大刀外,並沒有見到其他任何物品。
麵對蔣紀雲的質問,空晴道長卻顯得毫不在意,輕描淡寫地回答道“我沒啥行李,原本倒是帶了幾套換洗衣服,但這兩日忙著抗敵守城,那包袱不知道丟到哪個旮旯裡去了。”
蔣紀雲恍然大悟,難怪老頭兒身上沾滿了塵土,衣裳上甚至還有好些個破爛窟窿眼兒;湊近一聞,更能嗅到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
“您現在過得這麼窘迫的嗎?”蔣紀雲簡直難以置信。
聽到老頭兒竟然連換洗的衣物都弄丟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要知道,當初與他們分彆之際,自己知道這些道士們素來秉持清苦修行之道,於是狠下心來,每人贈予一塊大金磚。
按常理推斷,即便再節儉度日,他也斷不至於落魄至此地步啊!
空晴道長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臉上流露出的那一絲心疼之色,不禁微微一笑。
他輕聲說道“嗬嗬,莫要擔心。老夫出門的時候可是帶足了盤纏啊,整整十塊大洋呢!”
“這一路走來,從沒有餓過肚子。而且照目前為止所花費的錢財來算,就算抵達滬市也頂多不過消耗兩塊大洋而已,所以盤纏方麵絕對是綽綽有餘!”
蔣紀雲聽聞此言,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驚愕地望向這位空晴道長,然後又將目光移至剛剛踱步而來的小叔身上。
蔣文明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道“依道長這麼說的話,想必道長這次的行都是依靠乾糧充饑、飲用井水解渴,甚至連夜晚都露宿在外頭吧?這麼一算,自然就僅僅隻耗費了乾糧所需的些許錢財罷了。”
經小叔這麼一分析,蔣紀雲方才如夢初醒般明白過來。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窮遊”真諦啊!
相較之下,現代社會裡那些口口聲聲宣稱自己正在經曆“窮遊”之旅的人們,恐怕大多都隻不過是借著這個名頭罷了。
就在這時,王向晨邁步走到近前,拱手施禮道“既然道長是自己人,來到我家門口,不妨先上車與我們一起如何?回去洗漱換了衣服。瞧您這般模樣,想來已是很累了。”
空晴道長看著王向晨的軍服,又轉頭看向蔣文明。
蔣紀雲扶著空晴對王向晨說道“我陪道長坐後麵的那輛車。”
車子再次緩緩地向前行駛著,發出輕微的轟鳴聲。
坐在後座的蔣紀雲和空晴道長,身體微微前傾,頭挨得很近,在說著悄悄話。
空晴道長目光落在蔣紀雲從脖子上取下來的玉佩上,那原本光滑圓潤的玉佩此刻竟然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十分醒目。
他不禁皺起眉頭,看來小雲那次遇到了厲害人物,要不然玉佩不會為她擋災裂成這樣。
沉默片刻後,空晴道長伸出手,摸索著自己身上那件破舊不堪的衣裳。
蔣紀雲看到他把一個衣角處的補丁撕開一個小小的口子,從裡麵掏出一塊潔白無瑕的白玉牌來。
接著,他熟練地將玉佩上係著的紅繩解開,並將其纏繞到那塊嶄新的玉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