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之後,後山村的漢子們好像膽子都跟著大了起來。
接下來的一段路走的就順利了,一直到卸嶺縣城門口,大家夥兒也算鬆了口氣。
路途已經走了三分之二了,再不久就能到家了,而且到了這邊,回家的難民也多了起來。
不用費心打探都知道,這邊下雨了,說是前幾天的大雨在卸嶺縣這邊整整下了兩日,那你們一聽十十傳百,知道卸嶺縣有活路後,都不像再流浪,通通往回走。
後山村十五戶百姓得知這個消息,忍不住跪地感恩老天爺有眼。
他們終於不用在外流浪度過冬天,受凍挨餓了。
到卸嶺縣的地界後,楚銘宵就消失了。
他隻跟蘇秋意打了招呼,其他人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後山村人看著很多難民急著回家,也沒心情休息,日夜兼程的趕路。
問起楚銘宵的下落,蘇秋意就隻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去找親人了。”
其實她說的也沒錯,覺得,楚銘宵大難不死,應該是去找親人團聚了才是。
她卻不知道,楚銘宵壓根兒沒那個時間去回家,他找了卸嶺縣的縣令說了賑災的事情後,又匆匆寫信回京都給好友囑咐了後山村這邊的事情,然後跟自己手下羽衛聯係上,繼續他的任務去了。
而沒過多久,蘇秋意以假亂真的那個骷髏人被山匪發現,楚銘宵的死訊就這麼傳了出去。
傳到前線軍中的時候,已經是十多日後了。
楚銘宵的父親,天聖朝第一將軍定國公楚越南一得知長子的死訊,連日來勞頓的身體再也吃不消,昏厥了過去。
軍中糧草押韻官頻頻出事,糧草被山匪搶劫,放火燒毀好幾次,已經是讓他焦頭爛額,加上前線戰事屢屢受挫讓楚越南無從幫襯潛去解決山匪一事的兒子。
這讓兒子慘死在奸佞手下,讓楚越南一度無法接受。
據得報的手下所說,兒子已經隻剩下一捧枯骨,卻連那捧枯骨他都接不回來了。
不說楚銘宵這邊有多艱難,單說蘇秋意這邊,倒是挺舒服的。
每日都是在馬車中,跟表姐和兩個妹妹說笑玩鬨度過的。
到了吃飯的時間,她們都是找了地方休息,做了飯吃過後,還可以再歇上一會兒才上路。
因為這裡除了他們外,都是走路的,不休息受不了。
不過好在,他們一百多人中,多是壯漢,還各各拿著木劍,凶神惡煞的,一般難民都不敢靠前。
而且也不知道怎麼,逃難時候總會碰到的那些山匪,他們居然一次也沒碰到。
簡單來說就是,山匪好像都消失了,沒有再出來禍害這些難民了。
蘇秋意隱隱覺得,這跟楚銘宵會有那麼一些關係。
不過她不確定,還是囑咐她爹讓村民們提高警惕,晚上睡覺的時候還是得輪流守夜才行。
好在一路上真的沒有出現太大的變故,最多就是一些自以為挺厲害的難民上前挑釁,不過也都被打跑了。
蘇秋意提著劍衝在前頭,後麵跟著一堆提著木劍的漢子,還真真是過了一把女將軍的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