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弛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整個機場,思索片刻後,他又揮了揮手,將郝猗叫到了身邊。
郝猗剛到跟前,張弛便直截了當地開口道:“去物資儲存區拿點我之前準備的物資,肉罐頭、香煙、可樂啥的都帶上,給那些新來的弟兄們分一分。”他頓了一頓,眼神略帶嚴肅地瞥了郝猗一眼,補充道:“分的時候該怎麼說話,不用我教你吧?”
郝猗一聽,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這不正是自己期盼已久的進步的機會嗎?
在白黨軍中,士兵們之間的歸屬感往往是靠這樣一點一滴的恩惠和拉攏建立起來的,而張弛此舉無疑是在為他鋪路。
郝猗心中盤算著,立刻拍了拍胸脯,滿臉自信地保證道:“鈞座您就放心吧,我保證這幫弟兄到時候根本不認識他什麼姓白的,他們隻認您張營長一個人。”
張弛聽了,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
這郝猗雖然粗魯,但執行力強,心思還算機敏,正是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的人。於是張弛點點頭,帶著幾分隨意的口氣說道:“行,那你再順帶問問他們,有沒有會打機槍和迫擊炮的?到時候我給你們一連額外增加一個機炮排。”
郝猗一聽,心中更是喜不自禁。他立刻朝張弛敬了個禮,興奮地說:“明白了!您就瞧好吧!”
說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帶著幾個兵飛快地向獨立營的物資儲存區跑去,步伐中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張弛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不禁問自己:‘自己是否有些過於市儈下作了?’
他一個大學生突然穿越來這個世界,以原主的團部少校參謀身份,想牢牢抓住手中的這支隊伍,就是得不斷的想方設法建立自己的權威。
張弛清楚,權力的本質離不開三點:人事權、財政權和業務管理權。
在人事上,必須牢牢掌握軍官的任命權,確保心腹和可靠的人才都在關鍵崗位上;在財政上,也就是後勤補給,必須控製住物資的分配,才能讓軍隊運作順暢;至於作戰指揮權,則是最終體現他權威的核心,能打勝仗,才能真正讓士兵服從與信任。
無論是開公司還是拉隊伍,人事權(軍官任命權),財政權(後勤補給),業務管理權(作戰指揮權)這三點始終是不變的鐵律,隻要能牢牢抓在自己和自己心腹的手中,那就算是抓緊了權力。
突然,斯賓塞爵士出現在了張弛的視野中。
這位留著小胡子的約翰紳士穿著熨燙妥帖的上校製服,拄著文明杖,不緊不慢的來到張弛麵前。
“張少校,盟軍戰區司令部已經安排了撤離。”斯賓塞開門見山地說道,語氣平穩如常,“司令部已經臨時抽調了六架c46飛機,他們將在今晚旁晚時分到達,然後明天天微亮的時候起飛前往身毒國,以此躲避日軍遊獵的戰鬥機。”
張弛聽到這句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帶著些許諷刺回應道:“恭喜你們,可以回家了。”
話語中的冷嘲讓斯賓塞稍稍皺了皺眉。
這次遠征軍出國原本是為了保衛滇緬公路和盟軍利益,實際卻更多是為維護約翰人的殖民地,現在撤退的機會來了,優先坐上飛機逃之夭夭的,依然是這些約翰人。
張弛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自己的同胞們仍然困於野人山的原始叢林中,與惡劣的自然環境和追擊的日軍殊死搏鬥的場景。
斯賓塞爵士麵對張弛的嘲諷,依舊保持鎮定,他淡然一笑,輕輕搖了搖頭:“不是回家,隻是去身毒國進行修整。我們終究還會回來的。”
張弛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心說這幫殖民者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哪怕打了敗仗隻能灰溜溜的逃跑,還時刻想著回來作威作福呢。
斯賓塞並沒有察覺到張弛心中的譏諷,或者說高傲的他即便知道也不在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話鋒一轉:“我是來勸你帶上你的軍官們跟我們一起走的。但我知道你大概不會願意。本來司令部是下令要我炸毀機場這裡的物資,避免它們落入扶桑人手中。”他頓了頓,眼神稍稍變得柔和了些,“不過,我想你們這些勇敢的戰士會更需要這些物資,所以我決定將它們留給你們。”
張弛聽到這裡,臉上的諷刺之色減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真誠的感激。“無論如何,謝謝你的幫助。”張弛對斯賓塞說,他準備等約翰人一走,就把機場的所有飛機、工程車輛、物資全部打包進係統空間內。
然而斯賓塞並沒有打算這麼快結束話題,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先不要急著道謝。作為留下物資的交換,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他拄著文明杖的手微微加重了幾分力道,目光也變得凝重起來,“在機場東北方15公裡處,亞瓦納迪河與蘭坎瑪尤江交彙的地方,有一個瑙皮鎮。”
張弛聞言,立刻從隨身攜帶的地圖包中抽出地圖,迅速找到了斯賓塞所說的那個小鎮。圖上的標記很清晰,那片區域現在是扶桑人控製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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