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雨幕籠罩了整個突出部,淅淅瀝瀝的小雨將泥土浸透。
鬼子的防線看似牢固,實則漏洞百出。
一個大約寬30k,縱深20k的巨大突出部,鬼子卻隻有一個近衛2師團和獨立混成第72旅團加起來3萬多人防禦。
這意味著在排除後方預備隊、後勤、炮兵等二線單位後,前沿陣地上平均下來每公裡隻有不到100頭鬼子在駐守,幾乎每處都有空隙。
這給安民軍的滲透戰術提供了絕佳的機會。
即便鬼子的防線已經儘量龜縮,當麵的安民軍步兵1、3兩個師,外加摩托化第11旅依舊可以源源不斷的派出幾人、十幾人級彆的戰鬥小組,不斷滲透過鬼子防線。
被無後坐力炮炸成了渾身透風的破布袋的花山勇太就遇上了這樣一個小組。
這個小組先剪斷了電話線,然後特意埋伏著鬼子的排線人員。
此刻,他們就在在一處被濃密植與偽裝網掩蓋的壕溝旁靜靜蟄伏。
他們攜帶的裝備簡單而致命,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門實驗性質的88毫米無後坐力炮。
“他娘的,老八,你這不是浪費嗎?”擔任組長的老兵一拍無後坐力炮射手的腦袋,手被鋼盔震的生疼,痛罵道,“才兩頭鬼子,你小子手一扣,一顆炮彈就給消耗了!”
這個戰鬥小組一共5人,其中那門實驗性質的88口徑無後坐力炮就占據了不少的負重,而一發配套的88反人員榴彈又重達9斤。
全隊步行滲透鬼子防線,一共就帶了不到兩手之數的炮彈,因此組長才出言訓斥。
叫老八的無後坐力炮射手縮了縮脖子,捂著鋼盔憨笑:
“這倆鬼子這位置,嘖,就跟那窯子裡的姐兒似的,擺明了勾搭俺來一炮,俺這不就手癢,沒忍住嘛。”
其他幾人聞言,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其中一個年輕的士兵小聲附和道:
“對呀,組長,咱背著這大塊頭走這麼遠,不就是為了用嘛?他這可叫物儘其用了。”
“放屁。”組長一瞪眼,臉上雨水和泥水交雜。
“再說了,連長不是說了嘛,這單兵炮不就是個啥實驗玩意兒嘛,讓咱多用用、多琢磨經驗和毛病,我這不聽連長話辦事兒呢嘛。”老八一臉委屈。
“少他娘的貧嘴了,叭叭個不停。”組長沒好氣的說,“去吧鬼子的屍體挪走,這電話線不通,鬼子待會肯定還得派人來,可彆被看出破綻了。”
雨越下越大,即便披著防水披風,大雨和泥水依舊浸濕了戰鬥小組中每個人的衣物,但沒人多抱怨一句。
隨著組長的命令,戰鬥小組5人分工明確,彼此配合默契。
有人負責持槍警戒,有人負責掩埋鬼子屍首,有人負責重新選擇隱蔽地點。
老八咬著牙,把兩具被炸得千瘡百孔的鬼子屍體拉進了旁邊的泥坑。他的臉上帶著幾分嫌惡,雖然早已見慣了血腥,但依然忍不住在心底罵了聲:
“他娘的,真夠惡心。”
很快,戰鬥的痕跡就在雨水的衝刷下徹底消失不見,一切又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組長趴在坑裡,手中拿著加裝了4倍瞄準鏡的春田1903步槍。
瞄準鏡裡的世界模糊而凝重,似乎連空氣都被壓得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