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的田中新一用好像要吃人的目光掃過整個房間,所有參謀和通信兵都不由得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作為一方大將,田中新一知道憤怒於事無補,於是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摸了摸下巴,仔細思考起來。
如果參謀的猜測正確,而且截獲的通信說的就是與第114聯隊作戰的情況的話,那114聯隊就凶多吉少了。
可敵人真的會大膽到越過前線的近衛2師團和獨立混成第72旅團,直插曼德勒?
萬一我手中還有大批預備隊,直接北上,這支穿插部隊不就危險了?
敵人知道我手裡沒兵了?
想到這裡,幾滴冷汗從田中新一額頭上流了下來。
他不敢再往這個方向想下去。
那麼通信裡說的下一個‘飯堂’是哪裡?
充滿暗語的通信使得一切都隻能靠猜。
田中隻能大概猜測敵人的上級是下令要這支部隊迅速前往下一個目的地,其他的一概不知。
失落的歎了口氣,他看向通信參謀,下令:“把這個頻率記下來,時刻監聽。”
“嗨!”通信參謀立正敬禮。
田中新一點點頭,他知道,根據分時段分頻率通話的原則,下次敵人大概率不會再使用這個頻道了,而且即便能夠僥幸再次監聽到,就憑敵人這個充滿暗語的通信內容,一時半會也搞不清在說什麼。
即便花時間搞清了,情報也早就超過時效了。
不過萬一呢?
懷著僥幸心理,他還是這樣下令了。
幾小時後,電訊室接到了來自瑞波鎮守軍的電話。
電話中駐守當地的中隊長報告瑞波鎮遭遇了猛烈進攻,安民軍的坦克和裝甲車已經開進來鎮內。
再次來到電訊室的田中新一接到這個消息後,立刻知道了剛剛通信中所謂的‘下一個飯堂’是哪裡。
他轉頭看向地圖,手指在地圖上稍稍比劃了一下,又把量出的距離和地圖上的比例尺對比一下。
‘下一個飯堂’正是距離曼德勒城直線距離不到40k的瑞波鎮。
“40公裡,40公裡”田中新一盯著地圖喃喃自語。
“立刻電訊木村兵太郎閣下,請儘快調遣預備隊來曼德勒,敵人的目標就是這裡!”
正當命令通過電報機緊急傳送時,遠處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那聲音像是悶雷,又像是死神的低語,將指揮部的每一個人都震得臉色蒼白。
一個警衛飛奔而入,滿臉驚恐:
“將軍閣下,敵機使用燃燒彈襲擊了我們的後方的地下油料庫,火勢蔓延恐怕”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但田中新一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雙手用力撐住桌麵,勉強穩住自己。
他的眼前仿佛浮現出四處亂竄的火蛇和熊熊燃燒的地下油料庫,那是戰場上最致命的警鐘。
“混賬乾人,混賬間諜。”田中新一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地下油庫的所在十分隱蔽,他斷定一定是有間諜泄露了位置。
他隨即轉過頭看向作戰參謀,“立即派人滅火,另外,讓那些撒卡族的部隊全部出城,死守曼德勒外圍陣地,不惜一切代價拖住敵人。”
作戰參謀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低頭領命離開。
另一邊,張弛也接到了摩托化第13旅上報的戰果。
得知高速穿插的摩托化偵察營已經近乎全殲了114聯隊,並占領了瑞波鎮後,他開戰後一直緊繃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給我呼摩托化第13旅旅部,我要和彭向文旅長通話。”
很快,通話就被接通了。
得益於來自係統的60年代矽晶體管生產線,無線電六所憑借著領銜當前世界近15年水平的小型矽晶體管製造出的新電台不僅功耗更小,通信質量也更佳。
因此張弛從耳機中聽到的彭旅長的聲音十分清晰。
“報告,彭向文已上線,司令請指示!”彭向文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沙場將領的沉穩與自信。
張弛忍不住對著電台微微點頭:“彭旅長,乾得漂亮。現在前線情況如何?部隊的狀態還好嗎?”
無線電另一頭,彭向文立刻回報:
“報告司令,我們已經完全肅清了瑞波鎮的鬼子,並將其改造成了前進基地。不過小鬼子已經有所反應,他們開始在公路上埋設地雷了。剛才有兩輛輕型坦克踩了反坦克雷,一輛報廢,另一輛勉強還能修複。”
聽聞此事,張弛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語氣變得嚴厲:
“怎麼搞的,不是給你們的工兵營配備了掃雷型謝爾曼(圖在作者說)嗎?怎麼還被地雷炸了?”
很快,耳機裡傳來一聲帶著幾分尷尬的輕咳,接著就是彭向文委屈的聲音,張弛甚至能想象到對方臉上此刻的表情:
“司令,那謝爾曼本來速度就慢,再加上一個鏈枷式的掃雷器就更慢了。我一開始為了搶速度,就讓偵察營的輕坦和山貓車走在最前頭了。結果誰能想到前100多公裡啥事都沒有,這過了瑞波鎮最後幾十公裡鬼子反而開始埋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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