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年8月17日,白鷹第八航空隊的376架b17轟炸機從霧都海德公園附近的機場起飛,執行對第三帝國施韋因富特軸承廠的轟炸任務。
行動結束後,60架b17再也沒能返航,600多名機組成員永遠留在了歐羅巴的天空中。
這就是"黑色星期四",也是白鷹從執行戰略大轟炸以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在納粹第三帝國,每一個工業區附近都布滿了20,37,88,128等一係列高射炮組成的死亡森林。
在地麵雷達的指引下,每一條航路上都有fw190和bf109戰鬥機的狼群在遊蕩。
白鷹轟炸機機組成員執行25次任務就能退役的規定,聽起來像是個美好的承諾——但能活著完成這個數字的人不到四分之一。
在圓滿退役之前大多數飛行機組就已經喪生。
相比之下,從仰光出發,試圖轟炸獅城的37架b17g重型轟炸機所要麵對的就是小兒科了。
前期空中偵查顯示鬼子在獅城隻布置了很少的高射炮,且多為小口徑高射炮——隻能防禦下戰鬥機和強擊機的低空轟炸。
並且鬼子的主力航空部隊都在向呂宋島和馬裡亞納群島一帶轉移,能夠用於製空的戰鬥機相當之少。
在出發前的任務簡報會上得知這些的機組成員們都倍感輕鬆。
代號"信天翁03"的一架b17上,機組成員們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度假。
眼前是湛藍的天空,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南洋海麵。當周寒鬆駕駛著這架數十噸的龐然大物飛越安達曼海時,他甚至有閒心哼起了《夜來香》。
滿油滿彈的b17重29噸多點,近30噸。
鬼子的防空火力?
那玩意兒跟白鷹同行在漢斯境內遭遇的凶猛炮火比起來,就像是用小彈弓打大象。
"聽說那些白鷹佬同行在歐羅巴,飛一趟下來機身上能數出兩百個彈孔。"
機隊在持續爬升,副駕駛小陳扶著類似方向盤的飛機操縱杆,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我敢打賭,咱們這趟下來要是能找到一個彈孔,我拿私人津貼請大家吃一個星期的空勤小灶火鍋。"
"得了吧!"投彈手老王從瞄準器前抬起頭,"上次你說要請客,結果端上來一鍋白水煮白菜加豆腐,連點肉都沒有,還美其名曰"戰時特供火鍋"。"
“你小子就是死摳門,連盒午餐肉罐頭都不舍得,哈哈哈。”
頓時機艙內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半小時後,顛簸的機艙裡,即便轟炸機機組成員們都戴著供氧麵具,但他們依舊能隱隱感覺到機艙內彌漫著機油和鋼鐵的混合氣味。
除了這些,似乎還有點淡淡的咖啡烘焙香氣?
娘的,保準是哪個小子在用飛機自帶的電力加熱器在煮咖啡。
這樣想著,投彈手老王用扳手輕輕敲打著卡住的k15型‘諾頓’投彈瞄準器。
"這鐵疙瘩比原來村口王寡婦的脾氣還倔!"老王抹了把濺到護目鏡上的汗液,"我說頭兒,要是飛到獅城頂上這東西還是不好使可咋辦?"
"涼拌唄。"副駕駛小陳一手握住飛機操縱杆,一手試圖從飛行夾克裡掏出包駱駝牌香煙。
結果忽然一陣強烈的空中亂流襲來,飛機劇烈下,小陳手裡的香煙直接脫手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日他的龜兒子!咱們這架姑娘簡直比山城的盤山公路還能顛噻。"
代號"信天翁03"的b17g正在四千米高空搖晃,三十七架銀色巨獸組成的雁形編隊倒映在安達曼海上。
機械師大劉突然從下層甲板探出頭來,頂著被液壓油染成斑馬色的臉大吼:
"三號引擎就像在放屁,每轉三圈就噗嗤一聲!"
機艙中端的兩個負責操縱127自衛機槍的機槍手聽到這話都咽了咽口水,沒人想在一架出現機械故障的飛機上飛,即便跳傘成功,也隻能擠在救生艇上玩大海求生,太苦了。
"那是氣缸墊片漏氣。"機長周寒鬆單手握著操縱杆,另一隻手拉開氧氣麵罩,往嘴裡塞了塊薄荷糖,神態輕鬆的說,"大劉你去給它喂點止瀉藥——我是說打兩針密封膠。"
導航員阿傑突然抓著航圖蹦起來,一直在通過無線電收聽領航機信息的他腦袋撞上艙頂的氧氣瓶閥門。
"我們即將穿越積雨雲。"他捂著鼓起包的額頭嚷嚷,"大家快做好準備。"
整個機艙瞬間響起七嘴八舌的哀嚎。
亞熱帶氣候的天空就是如此多變,比很多17,8歲的小姑娘翻臉還快。
很快,37架飛機一同闖入電閃雷鳴的雲層中。
尾部機槍手老吳把臉貼在射擊艙的玻璃上,看著機翼尖在雷暴中拉出藍紫色的電弧:"乖乖,這可比正月十五的炮仗帶勁!"
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正在檢查投彈艙的小李被顛得摔坐在航空炸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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