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半晌後,戴春風長歎一聲:“白鷹、約翰、大毛,幾大國都被張弛這個年輕人算計進去了啊...”
如此能力,即便是戴春風隻能自歎不如。
“這位南洋王...”鄭庭炳也是長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凝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欽佩,“其心術之深,布局之遠,已非池中之物。
他建國之日,便是南洋格局徹底固化之時。約翰佬...怕是真的要撓破頭了啊。”
戴春風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牆壁,看到了太平洋彼岸的白房子裡坐在輪椅上的那個老人,也看到了唐寧街十號裡焦頭爛額的丘首相。
他知道,明年的國際會議上,圍繞著這個新生的“南洋合眾國”,必將上演一場精彩絕倫、刀光劍影的大戲。
而他,戴春風,軍統的當家人,又能從中取得什麼樣的好處呢?
畢竟此時的軍統已經成為了一個實際上的‘獨立王國’,在編正式特工5萬餘,甚至在星洲和馬尼拉都有軍統的站點。
再加上軍統擁有對警察、交通、外交等機構的監察指導權力,另有大約10萬以上的便衣武裝,遊擊隊,彆動隊等武力。
可以說戴春風已經擁有了一支不亞於白黨其他內部派係的私軍。
此外白鷹方麵還有意推戴春風上位,掌管即將重建的民國海軍,或者至少獲得組建未來“海上警備處”,掌握近海艦隊的權力。
戴春風很清楚,自己正走在一條絕對不能回頭的道路上,這條路就在懸崖之上,兩邊就是萬丈深淵。
一步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如此境地,不得不讓他更加羨慕起南邊的那位年輕人來。
一時間,會議室內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幾位軍統大員麵上還和和氣氣,內心裡卻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仰光,一座花園式的官邸內,燈火通明。
建國在即,千頭萬緒。張弛埋首於案牘之間,批複著堆積如山的文件。
新國家的骨架正在搭建,安民軍將改組為南洋國防軍,正規化、現代化的進程刻不容緩。
他計劃將野戰部隊整編為五個精乾、合成化的小型集團軍,依托未來劃分的戰區,形成“戰區集團軍師”三級的高效指揮體係。
為此,他召回了三位手握重兵、鎮守四方的愛將:坐鎮吉大港,扼守孟加拉灣門戶的白明輝;駐紮曼穀,彈壓暹羅局勢的郝猗;以及拱衛馬六甲海峽咽喉,確保海上生命線暢通的齊泉。
軍事會議定在明日,但今晚,白明輝卻提前被叫到了張弛的辦公室。
不過,此刻擺在張弛麵前的,並非軍事地圖或編製草案,而是一件散發著幽古氣息的器物。
那是一隻永樂青花纏枝蓮紋梅瓶。
瓶身線條流暢優雅,釉麵肥厚瑩潤,青花發色濃豔深沉,帶有典型的“蘇麻離青”料暈散效果和鐵鏽斑痕。纏枝蓮紋繪製得繁複而生動,布局疏密有致,透著一股皇家禦用的雍容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