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地意識到,一旦南洋與白鷹的友好關係反複,那麼為了對付南洋的張弛,直接動用大規模軍事力量,代價將高昂到白鷹無法承受,且極有可能失敗。
武力,隻能是最後、最壞的選擇。
此行,他必須代表羅大統領、代表白鷹好好籠絡張弛,徹底將南洋納入白鷹主導的戰後秩序框架內。
飛機內,馬歇爾談了口氣,真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一個足夠強的盟友,可以拉攏,可以打壓,甚至可以出賣,唯獨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來喝去,隨便指揮。
不久後,飛機平穩降落在仰光的機場。
迎接馬歇爾的是最高規格的禮遇,紅毯鋪地,儀仗隊肅立,軍樂隊高奏兩國國歌。
甚至張弛本人都親自在舷梯下迎接,馬歇爾心中的擔憂暫時落地,至少現在來看,張弛對白鷹的態度還是很‘忠誠’的嘛。
“歡迎來到仰光,馬歇爾將軍。您的到來,是南洋的榮幸。”張弛伸出手,與馬歇爾有力一握。
“感謝張弛閣下的盛情接待。能親眼目睹這片充滿活力的土地,是我的榮幸。”馬歇爾回應道,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的東方梟雄。
馬歇爾不得不承認,眼前的‘南洋之王’絲毫不遜色於白鷹合眾國的那些初代立國者,有能力、有手腕還帶著點理想主義。
現在看,張弛還順從的蟄伏在白鷹的羽翼之下,連國名都討好似的用了南洋合眾國這個稱呼。
但這隻是現在,以後呢?羅大統領能壓得住南洋,但羅大統領一旦逝去,接任的zz素人楚門能嗎?
想到明顯一片衰敗之象,命不久矣的羅大統領和一臉天真似乎knonothing的楚門,馬歇爾不禁搖了搖頭。
在前往國賓館的車隊中,馬歇爾的目光掃過窗外。
仰光的街道整潔有序,行人步履匆匆卻充滿朝氣,嶄新的工廠建築隨處可見,道路上行駛的車輛雖不算多,但明顯經濟活動很是繁盛。
這一切,都印證著南洋蓬勃的生命力和不容小覷的工業潛力。
更讓他瞳孔微縮的是,在車隊經過一處路口時,他清楚地看到另一支由黑色高級轎車組成的車隊,在明顯帶有斯拉夫風格麵孔的警衛護衛下,駛向另一方向。
車頭上,一麵小小的、卻異常刺眼的紅色旗幟在風中飄動。
“毛熊的人?”馬歇爾看似隨意地問身旁陪同的南洋外交次長陳文軒。
陳文軒笑容不變,滴水不漏:“是的,將軍。那是維克托·伊萬諾夫先生率領的毛熊友好代表團,比您早一天抵達。他們此次前來也是為了慶祝我國即將成立,並進行一些友好的交流。”
馬歇爾心中冷笑。
委員級彆的高規格代表團前來,其目的不言而喻——拉攏張弛,在遠東給白鷹製造麻煩。
他太清楚毛熊的套路了。嘴上怎麼說不重要,怎麼做才最重要。
來南洋之前,他自然知道毛熊在仰光有外交人員,這沒什麼,現在大家是盟友,在dc也有毛熊的外交人員。
但他沒想到這次來的人的級彆這麼高,行動這麼快。
毫無疑問,這將給張弛這隻小狐狸增加大量的談判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