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對比很說明問題啊。”
張弛的手指劃過一行關鍵數字。
在約翰人的殖民時代,勃固地區的普通農民,人均擁有可耕種土地僅一畝出頭。
這點地,刨去地租苛捐雜稅,糊口都難。
現在呢?
經過張弛和以張廣鬆為首的行政團隊的強力措施,在南洋國防軍的武力威懾下,南洋政府強製收回、贖買了大地主、大莊園主的超額土地。
加上組織移民和軍隊農墾師的大力開墾荒地、興修水利……
勃固地區農業人口人均擁有可耕種土地,達到了6.3畝,直接翻了幾番。
這個數據看起來不多。
但新大夏建國後,人均也不過擁有2.4畝左右的土地。
這麼一比,這6.3畝可就是相當之多了。
當然,和白鷹的人均11.7畝還是沒得比。
“六畝……”張廣鬆默默心算了一下東南亞的水稻產量。
得益於熱帶氣候、改良稻種和初步推廣的化肥,勃固地區的水稻一年普遍可收兩到三季。
保守估計,每畝單季產量按400斤計。
後世雜交稻能到800公斤)
6.3畝2.5季平均)400斤畝季=6300斤
按壯勞力年消耗600斤原糧計,這產量遠超一個人一年的口糧需求,還有大量富餘可用於出售、儲備或飼養家禽家畜。
“豐衣足食,根基已穩啊。”張廣鬆感慨道,“農民有了自己的土地,積極性空前高漲,糧食安全有了基本保障。這是安民興邦的基石啊。”
“基石是有了。”張弛卻話鋒一轉,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意有所指的道,“但廣鬆,你想過沒有,這基石能承載多重的未來?”
張廣鬆微微一愣:“大統領的意思是?”
張弛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腦中飛速盤算:
“我們按一戶典型家庭算。一對壯年夫妻,贍養兩位老人——這很常見吧?目前人均6畝,一戶四口兩老兩壯),那就是24畝地。精耕細作,再搞點副業,日子會很寬裕,供孩子讀書也不成問題。”
他頓了頓,繼續預估道:
“但是,如果這對夫妻,未來響應國家號召,生育了四個孩子呢?加上老人,就是八口之家。人均耕地瞬間就降到了3畝。
雖然還是比約翰人時代強,但扣除口糧、必要的生產投入和賦稅,剩下的餘糧,還能輕鬆供四個孩子都脫產去讀書嗎?
特彆是如果要讀中學、甚至大學?恐怕就捉襟見肘了,到時候恐怕孩子大了就得回家幫忙乾活。”
當下張弛施行的是強製義務教育,由國家出錢、出免費午餐的義務教育隻管小學階段,凡是孩子到了年齡不去上課的,對父母先罰款,拒不改正的就拉去坐牢改造。
這固然能減少文盲,增加識字率,但小學之後呢?
南洋想要發展建設,需要的是更多的中學,乃至大學人才。
而對於農村來說,上中學、大學,除了學費,大頭在於交通費學校必然離農村很遠)、住宿費、餐飲費……
張廣鬆眉頭微蹙,明白了張弛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