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年2月1日,克裡米亞半島,雅爾塔,裡瓦迪亞宮附近。
黑海的風帶著鹹濕和一絲料峭春寒,吹拂著這座昔日沙皇的避暑勝地。
張弛裹緊大衣,坐在車內,車隊在戒備森嚴的道路上行駛,最終停在一座外觀低調但內部設施尚算齊全的石砌彆墅前。
彆墅周圍,戴著藍色大蓋帽的毛熊內務部官兵圖)如同釘子般矗立著,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一位精乾消瘦的nkvd上校迎了上來。
“張弛大統領閣下,歡迎來到雅爾塔。”上校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硬邦邦的,“我是科茲洛夫上校,負責您在此期間的安保工作。請隨我來。”
“這裡是您的臨時住所……”科茲洛夫上校抬起胳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會議期間,請儘量不要隨意外出。如需活動,請提前告知我,我們會安排路線和護衛。
另外,請避免與任何未經我們認證的人員交談,包括市民、士兵、記者、服務人員,甚至其他代表團的部分成員。”
張弛環顧四周,感受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緊繃感。
他理解地點點頭:“我明白,少校先生。感謝你們的安排和提醒。請放心,我會嚴格遵守規定。”
科茲洛夫似乎對張弛的配合有些意外,花崗岩般的臉微微鬆動了一下:
“這是為了您的絕對安全,也是為了盟國之間的和諧。請您理解,雅爾塔現在彙聚了太多目光,也牽動著太多神經。我們不希望任何……意外發生。”
“意外?”張弛微微一笑,“上校指的是……薩拉熱窩那樣的‘意外’嗎?”
張弛話裡有話,對於這些藍帽子的緊張,他倒是很理解。
畢竟雖然現在大家都在反法西斯統一同盟戰線內,但是難保有部分毛熊的人不這麼認為,在某些宣傳中,他和羅、丘等即將到來的政要,可都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呢。
要是克裡米亞和薩拉熱窩一樣,有哪個毛子突然想不開,來上一聲槍響,那二戰還沒結束,三戰就可以開打了。
翻譯忠實的傳達了張弛的話語,科茲洛夫瞳孔微微一縮,沒有直接回答,隻是更加挺直了腰板:
“曆史總是充滿教訓。請閣下好好休息,會議將在大後天2月4日)正式開始。”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留下幾名士兵和2位戴著船形帽的女軍官守衛在彆墅門口。
張弛帶來的警衛和隨行人員不多,堪堪裝滿兩架c54‘空中霸王’罷了。
他揮手示意帶隊的警衛處劉處長可以開始乾活後,這才走進略顯空曠的客廳,巨大的窗戶可以眺望到遠處黑海的粼粼波光。
他走到窗前,思緒卻早已飛越千山萬水,飛向了那片赤道附近的熱帶島嶼。
就在此刻,南洋的戰爭機器已經全速開動。
巨港,這個蘇門答臘島上的石油重鎮,即將迎來決定命運的時刻。
而田邊盛武的意外“缺席”,為這場‘雷霆行動’鋪平了最關鍵的道路。
無數軍艦、載滿了士兵的運兵船、衝灘用的運輸艇、載滿了物資彈藥的貨輪,早就從仰光、曼穀、星洲等港口出發,直撲巨港城而去。
45年2月2日,當地時間淩晨3點18分,蘇門答臘島上空,引擎的轟鳴如同滾雷,由遠及近,迅速籠罩了巨港城及其周邊的鬼子據點。
超過400架南洋空軍的轟炸機——龐大的b29“超級堡壘”、靈活的b25“米切爾”、堅固的b17“空中堡壘”,遮天蔽日一般,在濃墨般的夜色掩護下,飛臨目標區域。
沒有試探,沒有猶豫。
“投彈艙打開。”
“目標確認,投彈。”
隨著無線電裡的指令,無數炸彈如同黑色的雨點,從敞開的彈艙中傾瀉而下。
轟!轟!轟!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