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子說得好,主不可因怒而興師。
現在的國際形勢就是白鷹一家獨大,毛熊要等到六七十年代才真有實力和白鷹掰掰手腕。
因此張弛並不覺得向羅大統領低頭,說說好聽話有什麼難堪的。
畢竟他一句話說出去,很可能換來的就是幾十億刀的援助。
於是他再次強調核心立場:“南洋,樂於留在您所規劃的戰後國際體係之內。我們不是秩序的破壞者,相反我們也是秩序的維護者。”
南洋終於有資格坐上桌子吃飯,張弛才不會學烏鴉掀桌子呢,那對他自己又沒有任何好處。
羅大統領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一絲,臉上露出一個真正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眼前的年輕人沒有太氣盛,而是承認並願意在現有規則下遊戲,無意挑戰白鷹的全球領導地位,隻求獲得符合其地位的利益份額。這極大地安撫了他的擔憂。
“很好,張,我欣賞你的務實和遠見。”
會談的氣氛緩和下來。
張弛知道,該尋求最後的、也是最具戰略意義的籌碼了。
他話鋒一轉,仿佛不經意地提起:
“總統先生,關於如何處置戰敗國,雅爾塔已經為漢斯製定了分區占領的方案。那麼,對於東方的禍首——霓虹國呢?是否也該一視同仁?
其本土,所有為擊敗它付出巨大犧牲的盟國,是否都該有權參與占領和改造?尤其是其首都,是否也該像柏林一樣,由主要盟國分區駐軍,徹底根除其軍國主義土壤?”
羅大統領眼中一亮,分區占領鬼子本土?
這絕對是個極具誘惑力的提議,既能徹底清算倭寇,防止其死灰複燃,又能將其他盟友的力量釘死在鬼子本土,減少其對亞洲大陸其他地區的滲透野心,完美符合白鷹戰後控製亞太的戰略構想。
而且這個議題如果是由張弛這個亞洲國家的領袖在外交場合提出,就更顯得“順理成章”。
“absoutey!當然!)”羅大統領的聲音陡然拔高,“霓虹法西斯必須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其本土必須被徹底占領和改造,所有在太平洋戰場和亞洲大陸付出巨大犧牲的盟國,都有權參與。
東京,必須像柏林一樣,成為盟國共同監管的象征,這是徹底根除其戰爭機器的唯一途徑。”
“那麼。”張弛立刻抓住時機,生怕過後的楚門不認賬,“為了確保這一重要原則得以貫徹,避免未來可能出現的爭議,我們是否應該現在就簽署一份備忘錄?明確記錄下您我雙方對此的共識?”
羅大統領此刻精神似乎被這個“偉大構想”短暫提振,毫不猶豫:“當然。霍普金斯!”
他喚來自己的心腹幕僚:“立刻起草一份簡短的備忘錄,關於戰後對霓虹本土,特彆是其首都,實施盟國分區軍事占領與管理的原則共識。我和張弛閣下需要簽字確認。”
看著霍普金斯迅速記錄並開始起草文本,張弛心中一塊巨石落地,也露出笑容。
戰後駐軍權,到手!
一天後,裡瓦迪亞宮前,陽光難得地穿透了克裡米亞冬日的陰雲。
三巨頭坐在最前排的c位,準備拍攝曆史性的合影。
張弛作為特邀的重要參與者,被安排站在第二排,緊挨著白鷹的國務卿斯特蒂紐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