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少校示意身後的白鷹士兵絕對不要有任何過激動作,他自己則緩緩上前,露出儘可能溫和的笑容,將隨身攜帶的壓縮餅乾和水分發給她們。
看到這些女人稍微安定下來,少校知道時機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翻譯點了點頭,毅然決然地帶人走入了那幽深、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洞穴。
洞穴內光線昏暗,氣味汙濁。
越往裡走,景象越是觸目驚心。
在洞穴深處較為寬敞的地方,橫七豎八地倒著幾十具鬼子海軍士兵和棒子勞工的屍體。
地上散布著手雷爆炸的痕跡和破碎的武士刀,他們顯然是在南洋軍隊到來前後,選擇了集體自儘,了無生息。
而還活著的,是近百名幾乎被嚇傻的琉球婦女和兒童。
她們蜷縮在角落,許多人的懷裡,還緊緊攥著已經擰開蓋子、插銷環套在手指上的手榴彈。
看到南洋少校進來,她們如同受驚的兔子,抱緊手榴彈,發出壓抑的嗚咽。
“不要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看看,那些脅迫你們的鬼子,他們已經死了。”
少校停下腳步,聲音放得極輕,極緩。
跟隨進來的琉球翻譯官,一位名叫阿圖的中年男子,看著眼前的慘狀,眼眶瞬間紅了。
他上前幾步,用琉球本地的方言大聲說道:
“姐妹們,阿嬤們,孩子們,快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危險。”
“看看他們,看看這些南洋的兵,他們和我們長得一樣,說的也是我們能聽懂的話,他們不是白人。”
“南洋的張弛大統領說了,他們是來幫我們琉球人複國的,要幫我們趕走所有侵略者。”
“我們不是霓虹人,我們的祖先來自大海的對麵,我們是琉球人,記住,我們是琉球人!”
“琉球人……”這個詞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一些眼神麻木的婦女抬起了頭。
阿圖繼續激動地喊道:
“鬼子才是侵略者,他們搶我們的糧食,殺我們的男人,逼我們當牛做馬。
現在他們完了,南洋的朋友們來救我們了,快把手榴彈放下,跟我們出去,外麵有吃的,有活路。”
在南洋少校坦蕩的目光中和阿圖飽含真情的話語感召下,終於,一個年輕的母親率先鬆開了手,那枚冰冷的手榴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抱住自己的孩子,放聲大哭。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致命的武器,壓抑已久的恐懼和委屈化作痛哭和哽咽。
南洋少校立刻示意洞外的士兵進來幫忙。
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將這些虛弱的婦女兒童攙扶起來,護送著她們,一步一步走向洞外的光明。
當最後一名幸存者被安全帶出洞穴時,所有在場的白鷹和南洋士兵都鬆了一口氣。
這次成功的救援行動,很快被隨軍的南洋宣傳部門記錄並放大。
張弛在仰光的辦公室裡,看著前線發回的報告和照片,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