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麵呈現一種深邃的墨藍色,鹹濕的海風裹挾著遠方尚未散儘的硝煙氣息,吹拂著南洋海軍驅逐艦破浪號船頭的軍旗。
破浪號,一艘以大夏文化中勇猛精進、不畏艱險之意命名的戰艦,此刻正以十四節的巡航速度,孤獨地航行在琉球群島以北的廣闊海域。
它的任務是巡邏這片剛剛經曆過血火洗禮的水道,警戒可能出現的鬼子殘存艦艇或自殺式特攻,並隨時準備為盟軍行動提供支援。
艦橋上,艦長林澤少校舉著望遠鏡,目光掃過海天一線的遠方。
他年僅三十,卻已是南洋自行培養的第一批優秀艦長之一,眉宇間既有書卷氣的沉穩,也有曆經戰火淬煉出的剛毅。
“報告艦長,雷達室報告,未發現可疑目標。”聲呐兵的聲音從傳聲筒裡傳來。
“繼續保持警戒。”林澤放下望遠鏡,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口袋裡妻子和幼子的照片。
戰爭不知何時才是儘頭,每一次出航,都可能是永彆。
就在這時,艦橋通訊官突然高聲報告:
“艦長,收到緊急求救信號,是白鷹海軍航空兵的識彆碼,方位東北,距離約十五海裡,信號斷續,可能飛行員已跳傘。”
整個艦橋的氣氛瞬間繃緊。
“確認信號來源,全艦進入一級戰鬥部署,航向東北,最大戰速前進。”林澤沒有絲毫猶豫,一連串命令清晰下達。
鋼鐵戰艦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艦艏劈開海浪,激起巨大的白色航跡,朝著發出求救信號的方向疾馳而去。
甲板上,水兵們迅速各就各位,高射炮手就位,深水炸彈處於待發狀態,了望塔上的水兵瞪大了眼睛,仔細搜索著每一片海麵。
“希望那哥們兒命大。”大副走到林澤身邊,低聲說道。
林澤點點頭,目光依舊緊盯著前方海麵:
“艦載機飛行員,都是寶貝疙瘩。救一個,對我們南洋海軍在白鷹那邊的印象分,也是大大的加分。”
大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略帶狡黠的笑容:“嘿嘿,艦長,說起來,救到白鷹飛行員,可是有好處的。”
“哦?什麼好處?”林澤挑眉,他專注於作戰,對這些海軍之間的“小傳統”了解不深。
“冰淇淋啊。”大副搓了搓手,仿佛已經感受到了那冰涼的甜意。
“白鷹的那些大家夥,尤其是航空母艦,噸位大,空間足,發電量也夠,上麵都配有冰淇淋機。
按照他們不成文的規定,任何艦船隻要搜救到一名落水的己方艦載機飛行員,就可以憑‘收據’,其實就是飛行員本人去他所屬的航母上,換取與飛行員體重等重的冰淇淋。”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
“您想啊,在這悶熱潮濕、整天跟鋼鐵炮彈打交道的海上,能吃上一口地道的、奶香十足的白鷹冰淇淋,那可是神仙般的享受,比發什麼獎金都提氣。”
林澤愣了一下,隨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有這種規矩?看來,為了全艦弟兄們的口福,咱們也得把這兄弟給撈上來。”
十五海裡的距離,在破浪號全速衝刺下很快縮短。